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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影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不过安安姐玩过专业的,你们又都有点功夫底子,简单学一下应该就没问题。我画的路线,地质特点很明显,会有天然岩缝、凸起和风化孔洞,很适合攀岩。”
因为新增了攀岩计划,徐琪又网购了四人份的专业设备,出行日又被迫推迟了几天。趁着空闲,他们每日在附近转转,有时上山看风景,云南的空气很新鲜,下起雨的时候,更是沁人心脾。
他们出发的那天,也是一场细雨,柔得像丝线一样,密密地在车窗上汇聚,滑下一道道浅浅的水迹。
白斯影透过车窗,视线也朦胧起来。
也算是新的开始吧,她想。
“出发咯!”程浩的兴致一如既往很高,安全带“咔哒”一扣,一脚油门窜出去,又打开了车里的音响,随声唱起后现代的摇滚。
白斯影坐在后座,初时还有些沉默,渐渐地,在四人组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也放松了心情,开始主动参与到行程的讨论中,甚至能指着地图,提前说出即将路过的地名和风物,就像一场和朋友一块计划的旅行,享受着每一刻当下。
抵达鹰潭市,时已傍晚,按照白斯影地图的指引,他们沿着一条僻静的乡道,向着仙人城西侧的方向深入。
道路逐渐变窄,两旁的植被愈发茂密原始。最终,在暮色四合之际,车子在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静谧的村庄口停下。
村庄背靠着连绵的丹霞山峦,此刻在暮色中呈现出沉静的暗红色,如同染血的巨兽。几十栋新旧不一的赣派民居错落分布,炊烟已然袅袅升起,充满了宁静的生活气息。
“就是这里了,”徐琪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指着村庄背后那片崖壁,“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就在村子后面。今晚我们先在这里找个地方借宿,明天一早再行动。”
村里人少,但并不感觉荒凉,他们走在其中,甚至碰见了好几个主动朝他们打招呼的村民,三两小孩笑闹着跑过,留下一串笑声。程浩大加赞扬:“这地方看着真不错,比那些荒村和鬼宅可舒服多了!”
“小点声。”程偃灵掐了他胳膊一把,“吓着孩子。”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前,一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冲他们打招呼。“后生仔,是来找地方住的不?”
老婆婆银发满头,面容和蔼,程偃灵也开朗地回话:“是呢,婆婆,您家有地方吗,我们可以付钱。”
老人挥挥手:“什么钱不钱的,不嫌弃就在这住,楼上有空房,孩子大了,不常回来,空着也是空着,我是村长,村里大事小事的,都找我。”老人说起自己村长的身份时,还明显带着点骄傲,背着手引他们进屋,“正好还没做饭,一块吃啊。”
程浩正放行李,一听吃饭,赶忙接话:“阿婆您歇着,我做,做好了一块吃。”
“这年轻人真勤快。”阿婆笑了,“成家没啊?”
程偃灵笑答:“这是我弟弟,没成家呢,年纪还小,不懂事,就是爱干活,您让他做饭去,我们在屋里说说话。”
雨势
程浩果然麻利,没多久便招呼大家开饭。不大的方桌上摆着几样家常小菜。
一盘青椒炒土鸡蛋,一碟清炒山野菜,一碗蒸得恰到好处的腊肉,最中间是一盆鲜辣的鱼头豆腐汤,红油汪汪,程浩还特意解释:“听说江西人爱吃辣,我稍微多放了点辣椒,阿婆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老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合口味,合口味!小伙子手艺真不错,以后谁家姑娘嫁了你,有福气哟!”说得程浩耳根微红,埋头猛扒饭。
饭桌上气氛热络,程偃灵嘴甜,一边给老村长夹菜,一边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山上引:“阿婆,我们白天看村子西边那片山崖,红彤彤的真壮观,平时有人上去吗?”
老村长摇摇头:“那地方啊,险得很!我们本地人都不去的。我小时候就听老人讲,那崖洞邪性,以前是仙人停棺的地方,半夜里能听见鬼哭声,还有人说见过崖壁上伸出鬼爪子抓人哩!”她说到这笑了笑,“不过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鬼故事,吓唬小孩子的。前些年倒是有一波探险队来过,上了山,几天后村里的小孩就发现了山下的尸体,摔的胳膊腿都零零碎碎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上去了。”
张晞闻言,状似随意地问道:“阿婆,听说龙虎山这一带悬棺多,那些棺木上,有没有刻着什么花纹或者字的习俗?”
“刻字画画?”老村长想了想,肯定地摇头,“没有,反正我活这么大岁数,没听说过。那些老棺木,样式都古朴得很,光秃秃的,哪有那些花哨东西,你们是想找悬棺?”
这一代村民都知道悬棺,但对此都是敬而远之,到底是传统习俗,外人窥探总有几分警惕,老人的脸上笑容收起了点,徐琪赶忙解释:“阿婆,不瞒您说,我们几个是攀岩爱好者,就喜欢挑战这种没开发过的野山崖。听说这边崖壁有特点,就想来试试。这位阿晞,平时就爱好看点字画,所以才问问。”
老村长了然地点点头,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那就好,悬棺呐,是祖宗的东西,不要碰的。”她的目光又在几个姑娘脸上扫过,“攀岩啊……那可是危险活儿。你们姑娘家家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那崖壁滑,石头松,可不敢大意。”
“哎,记住了,谢谢阿婆关心!”程偃灵乖巧应下。
饭后,夜色已深。山村睡得早,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不知名虫鸣。老村长家楼上的空房足够大,打了通铺,正好够他们五人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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