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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曾经的她,没有天眼、没有术式、被家族当做了弃子的她。
小小的结城郁惠心有所感的抬头,她似乎感觉到了眼前有什么东西,但也就是这一个抬头,她与站在这里、来自十七年后的结城郁惠完成了‘对视’。
在对视完成的那一瞬间,逆时刀刻的校准完成了,二十七岁的结城郁惠的全部记忆都因为这校准而倒灌进了十岁的她的脑海之中。
咒术高专、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夏日、星浆体、天内理子、伏黑甚尔、宿傩手指、百悔愧逆路、观月梦声、对咒术师之恐惧、咒灵之王,逆时刀刻·极之番……
结城郁惠将会有的一生以一种平铺直叙的方式展现在了十岁的她面前,她的双眼似乎有点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的眼上延展。
在现在的自己,在她感受到恐惧和无措之前,结城郁惠的‘过去’已经在她的脑海之中找到了对应的经历——那是天眼出现的感觉。
因为未来的她将一段时间带回了过去,锚定了自己的未来,所以天也在这一瞬间与她定下了束缚,她被赐予了直视未来的‘天眼’,但也被赋予了无法修改未来的束缚。
预知与固定的命运,这是束缚、亦或者是单纯的诅咒?结城郁惠已经分不清了,她看见了太远的未来,现在的思考早已在未来的自己心中有了结论,以至于她甚至没法判断现在的自己到底应该如何作想。
一种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被记忆赋予的责任感突然从幼小的她的心中涌现了出来,这股责任感压倒性的盖过了她此时可能会有的迷茫和恐惧,让她开始从某种程度上……期待起了十七年之后的某一天。
在此之前,作为彻头彻尾的不被重视的边缘角色的结城郁惠,从来没有像这样的这么期待着过什么东西。
现在,结城郁惠站在遥远的十七年前,身侧站着的是当初最为年幼无知的自己,当时的她双眼失明而无其他一切,宛如弃子、宛如无人在意的幼蝉。
而就在这一天,她会将自己深埋进土中,她的一生在这一刻拥有了目标,她要在土中蛰伏17载,换取夏日的一声蝉鸣。
结城郁惠在十七年前举起刀,在这十七年间的每一日举起刀,她的术式【逆时刀刻】在全力运转,跨越的时间越长,时间就会像是弹弓一样给予越强的冲击力。
而现在,她要为这新生的诅咒之王献上漫长的、跨越了数年光阴的,来自咒术师的一击。
诅咒之王自认手握天命,但是时间会告诉她,咒术师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取得了胜利。
在每年的这一个时刻,结城郁惠同时轻轻的念出了自己的极之番的名字:“【极之番·蝉】”
跨越时间的身影开始加速,她们、她似乎连成了一条直线,手中握着不同的武器,但却在此刻化作了同一刀闪光。
蝉眠十七载,只为一夏鸣。
157人外魔境(终)
结城郁惠从十七年前开始,开始了一场在时间跨度上格外漫长的冲锋。
她冲过自己的幼年、越过学生时代、跑过刚刚当上老师的自己,在这里,客观上的‘时间’毫无疑问的已经失去了计时的功能,但是在主观上,在结城郁惠的体感中,越过自己的一生所花费的时间堪称短暂。
看似多彩而漫长的人生被一笔带过,结城郁惠感受到的推力越来越强,到最后简直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被扔了出来,她整个人都像是一个离弦的箭矢、出膛的子弹,飞快的回到了这场等待的终点、这次跨越。
这一场跨越是发生在时间上的,她校准了自己回到战场的时间,瞄准了观月梦声刚刚被天逆鉾命中,还没来得及将其取下的那一个瞬间,从逆行的时间之中冲出。
在场的其他人看来,结城郁惠就是身影突然闪烁了一下,跟以往每一次施展黄泉一刻的时候一样突然跳到了另一个时间,然后再等她出现的时候,她就突然跟一辆失控的火车一样从冲了出来,并且直接冲到了观月梦声的面前。。
“什么!?”
原本还打算把天逆鉾从身上摘下来的观月梦声就算是有算力加持,也没反应过来这贴脸的一击,她只来得及下意识的将双手挡在面前,然后就被结城郁惠这一击带着冲飞了出去。
刚刚从不可知的领域之中冲出来、在场唯一的活人乙骨忧太看见这一幕大惊失色:“结城老师!”
结城郁惠没有回话,观月梦声也没有搭理他,结城郁惠这毁灭性的一击带来的冲击力让两个人(一人一咒灵)都难以分神,在原地的僵持只持续了比结城郁惠瞄准用的那个瞬间更短的一个瞬间,两个人就一起冲、或者说飞了出去。
并不是互相相撞之后往两边撞开的,而是观月梦声被结城郁惠和她挥出的这一击裹挟着,两个人一起往观月梦声背后的方向飞了出去。
两个人被冲击力带着向后,对抗之间剩余的可怖冲击力都让她们两个一路撞穿了碰到的全部建筑物,两个人就像是在一片空地之中移动一样,周围的建筑连让她们两个减速都做不到,有的被直接撞了个对穿、而有的则是直接被逸散的冲击力撞的直接垮塌。
观月梦声双手架在面前,抵着结城郁惠刺出来的长刀,她用尽全力以咒力强化双手,用上了比之前徒手挡下五条悟的茈都要多的咒力和精力,这才勉强让手臂不会被瞬间切成两半,并且随之用反转术式不断地进行修复,但是结城郁惠的刀刃还是在慢慢的切开她,随着刀刃的用力和她不断地释放反转术式,那刀刃甚至渐渐的嵌到了她的手臂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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