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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南区派出所门口停下。帝壹推开车门,就看到陈伯和其他十几个工人,如同惊弓之鸟,瑟缩在派出所对面马路牙子的寒风中。陈伯一看到帝壹,立刻踉跄着扑过来,老泪纵横:“帝律师!您可算来了!他们…他们不让进…说在审…这可怎么办啊…”
帝壹扶住摇摇欲坠的陈伯,目光扫过其他工人。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无助和深不见底的绝望。昨天在宏远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扑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宏远这一手太毒了!直接击中了他们最脆弱的软肋——恐惧。
“别怕。”帝壹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能清晰地“看”到工人们身上弥漫的、如同实质般的绝望气息,那气息如同粘稠的墨汁,正被自己左眼深处那股疯狂的灼热饥渴感疯狂地拉扯、吞噬!“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他带着工人们走向派出所大门。不出所料,被值班民警拦在了外面。
“无关人员不得进入!案件正在调查!”民警板着脸,公事公办。
“我是他们的代理律师,帝壹。”帝壹亮出自己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授权委托书(感谢24小时便利店),语气不容置疑,“我有权会见我的当事人,了解案情!”
民警狐疑地看了看帝壹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衣衫褴褛、眼神惶恐的工人,皱了皱眉:“等着!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寒风刮过,工人们瑟瑟发抖,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帝壹紧绷的神经。左眼的灼热感越来越强,视野里的彩色噪点越来越密集,那些绝望的气息仿佛成了最好的燃料,让左眼深处的“饥渴”愈发狂暴!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终于,那个民警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领导说了,案件性质特殊,律师会见需要等初步调查结束!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性质特殊?”帝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特殊在哪里?宏远报案说偷窃,证据呢?涉案金额多少?够立案标准吗?我的当事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他们有什么能力偷盗工地钢材?宏远拖欠他们一年半工资不发!这算不算非法拘禁?算不算打击报复?!”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那民警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你跟我说这些没用!领导说了等调查!”
“调查?调查多久?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帝壹步步紧逼,左眼的猩红光芒几乎要透出镜片,视野里那民警制服上每一道细微的褶皱都变成了代表“推诿”的扭曲符号!“我的当事人有重大疾病在身!如果因为你们所谓的‘调查’延误治疗,出了事谁负责?!你负责吗?!”
民警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和眼中那骇人的光芒慑住,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派出所里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宏远保安制服的男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横肉的工头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他们身后,两个民警正费力地架着一个头发花白、脸色惨白、嘴角带着淤青、走路一瘸一拐的老人——正是被抓走的老李头!
“老李!”陈伯和其他工人看到老李头的惨状,顿时炸开了锅,哭喊着就要冲过去!
“干什么!都给我站住!”那个满脸横肉的工头猛地转身,指着冲过来的工人,嚣张地吼道,“再闹连你们一起抓!这老东西偷东西还拒捕!活该!”
“拒捕?”帝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现场的喧嚣!他一步跨出,挡在失控的工人面前,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钢锥,狠狠刺向那个工头!
;嗡!!!
左眼深处积蓄到顶点的灼热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聚焦于个体!帝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撕裂、拉扯!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混乱又无比清晰!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那个工头扭曲狰狞的脸!而是他身后,那几十个工人身上喷薄而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愤怒、恐惧、绝望、冤屈!这些沉重如山的负面情绪,被左眼深处那股狂暴的饥渴感疯狂地抽取、汇聚!
**目标锚定:群体性冤屈(强度:极端)**
**情绪频谱:愤怒(主)、恐惧(次)、绝望(次)**
**能量场共振频率:17.8Hz(Alpha-Theta临界)**
**引导路径:建立!同步!释放!**
帝壹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被恐怖力量操控的导体!那股汇聚了四十七个农民工滔天冤屈和愤怒的精神洪流,如同失控的狂龙,顺着他强行建立的“引导路径”,通过他灼热的左眼,轰然倾泻而出!目标——那个嚣张的工头,以及他身后代表着宏远暴力的保安!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只有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派出所门口这片小小的空间!
“呃啊——!”
那个满脸横肉的工头首当其冲!他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他猛地捂住心口,眼睛惊恐地瞪大到极限,眼球上瞬间布满血丝!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和窒息感攫住了他,仿佛被无数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盯住,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他像条离水的鱼,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身后的几个保安,也如同被无形的重拳击中!有的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有的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有一个直接双眼翻白,软软地晕倒在地!
连那两个架着老李头的民警,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眩晕,仿佛瞬间置身于冰冷的深海,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呼吸困难,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整个派出所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滞!只有寒风刮过卷起落叶的沙沙声,以及那个瘫跪在地的工头如同濒死般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陈伯和其他工人忘记了哭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如同中了定身咒。那两个民警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瘫跪在地、屎尿齐流的工头,又看看站在工人最前方、脸色苍白如纸、左眼紧闭、身体微微颤抖的帝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帝壹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左眼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视野里一片血红!刚才那股狂暴力量的宣泄,几乎抽干了他的精神,更带来了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可怕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四十七个工人的绝望和愤怒,如同烙印般,在他精神深处留下了灼痛的痕迹!这就是“群体诉讼暴击”?这根本不是他掌控的力量!而是他被那该死的天秤之眼当成了能量宣泄的炮管!
“呃…”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死寂。被松开的老李头,虚弱地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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