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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生物信号监控(体温心率肾上腺素水平)、低频环境音采集、被动定位信标**
**能量来源:生物电寄生**
**植入时间:约72小时前(误差±2小时)**
**操作者签名(加密):Θ-7**
Θ-7!
洛璃!
帝壹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监控器!她竟然在自己眼皮里埋了监控器!什么时候?!是在派出所门口,自己因为“真话”惩罚暴露她身份后,被那股恐怖压力震慑的瞬间?还是更早?!
难怪!难怪警察能那么“及时”地出现在咖啡馆!难怪她能精准地给出坐标!难怪她对自己的状态了如指掌!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插满了管子的实验品!一个24小时被监控的“异常污染源”!
愤怒!屈辱!恐惧!如同沸腾的毒液,在帝壹的胸腔里疯狂翻涌!他猛地抬手,指甲狠狠抠向自己的左眼眼皮!他要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挖出来!立刻!马上!
“呃啊!”尖锐的剧痛从左眼传来,让他瞬间清醒!不行!那东西埋在皮下深处,强行抠挖只会弄瞎自己!而且…洛璃既然敢埋,就一定有后手!挖出来,可能意味着更直接的“清除”!
帝壹喘着粗气,扶着冰冷的洗手池边缘,指甲深深陷入塑料台面。他看着镜中自己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还有眼皮下那个看不见却如同毒瘤般存在的监控器。幽蓝色的数据流视野依旧覆盖着一切,冰冷而精确,如同洛璃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缓缓松开抠挖眼皮的手指,任由血珠从破损的皮肤渗出。他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
他走回房间,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屏幕虽然花了,但还能勉强使用。他无视了那幽蓝色的诡异视野,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相册。里面,是他在劳动监察大队门口,用备用手机拍下的、陈伯等工人们那一张张布满风霜、写满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的脸。
一张张照片划过。
陈伯枯瘦的手背上刺眼的淤青。
老李头嘴角的淤血和眼中的恐惧。
几十个工人挤在寒风中的墙角,如同等待宰割的羔羊…
这些真实的苦难,瞬间冲淡了被监控的屈辱和恐惧。帝壹胸腔里翻涌的毒液,被一种更沉重、更滚烫的东西所取代。他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重新捡起那个冰冷的U盘,紧紧攥在手心。铁证在手。王德发、赵宏远、刘总监…他们的末日就在眼前。四十七个农民工的血汗钱,那些在绝望深渊中苦苦挣扎的家庭…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握在自己这只被监控、被诅咒的手里。
燃烧,还是熄灭?
洛璃冰冷的问题再次回荡在耳边。
帝壹抬起头,看向紧闭的窗帘。窗帘的缝隙外,是城市冰冷而璀璨的灯火。幽蓝色的数据流视野中,他能“看”到空气中无数无形的电磁波信号在穿
;梭,其中一条极其微弱、带着冰冷秩序感的信号流,正从自己的左眼发出,穿透墙壁,射向未知的远方。那是植入体发出的信号,连接着Θ-7,连接着“忒弥斯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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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抠挖眼睛,而是轻轻拂过左眼紧闭的眼皮,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洛璃检察官,Θ-7…”帝壹对着空气,对着那无形的监控信号,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U盘在我手里。证据链完整。王德发和宏远,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左眼眼皮下那个冰冷的异物,感受着那幽蓝色视野带来的非人感知,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清除我?可以。”**
**“但在那之前…”**
**“我会用这双被你们诅咒的眼睛,把这肮脏的天平底座…烧个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不再看窗帘缝隙外的城市灯火,也不再“看”那幽蓝色的数据流视野。他拿起屏幕碎裂的手机,无视了那可能存在的监听,拨通了陈伯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帝…帝律师?!”陈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狂喜,“您…您没事?!太好了!老李在医院…医生说都是皮外伤…但吓坏了…宏远那边…王德发他…”
“陈伯,”帝壹打断了他,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着。天亮之前,带上所有能召集的工友,带上你们所有的欠条、工资条、身份证复印件…越多越好!去市劳动仲裁委员会门口等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手心里那个冰冷的银色U盘上,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八百七十三万血泪的重量。
“我带你们…”
“去拿回属于你们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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