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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她做了丑事,娘骂了她许久,才将压箱底的两张泛黄的银票给了她。
总共也才两百两,看那色泽,明显是存了多年的。
她本不想要,可一点银两都没有,到了关家难免不受待见。
即便拿了娘的银子,一个官员的正妻就这么点嫁妆,也还是不够体面。
坐在晃悠的马车内,孟环燕心里想的都是嫁妆这件事,并没有意识到即便孟菱歌退亲,关意桉也完全没有娶她为妻的意思。
至于刚才关意桉对她的粗暴,她认为不过是男人落了颜面,迁怒于她罢了。
别的方面她或许比不过孟菱歌,但若论哄好男人的手段,她自认难有对手。
花轿行到后院与前厅中间,关意桉本想绕路避开前厅,不与宾客及温止陌孟菱歌碰面,灰溜溜将孟环燕悄悄抬走算了。
他来过宰相府多次,知道有小路可以不经前厅,直接出府。
可花轿正准备转弯时,便出来一个面貌周正的侍女带着几个侍卫拦在花轿前,喜笑晏晏道:“关公子,这条路摆满了温世子带来的聘礼,无法通行,您还是从前厅过吧。迎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不着避着人吧。”
“你…”关意桉气极,没想到现在区区一个侍女都敢取笑他。他记性极好,从侍女所穿衣物一眼认出其是安顺王府的人。
他抬头往小路看去,前方不远确实有两排红色箱子摆在路中间,将整条路堵得严实。
若是将红色箱子码在小路两侧,勉强还可以让花轿通行,可现在箱子是突兀的放在路中间,别说花轿,连行人都无法通过。
关意桉知晓这是安顺王府的人故意使坏,就是想看他出丑,哪怕他派人将箱子挪开,依旧还会有别的手段让他只能走前厅。
温世子一个痴傻之人应该没有这么多心思,不知是他手下人替主子出气还是受人指使,此举实在欺人太甚。
孟菱歌已经被他们安顺王府抢走了,温世子还揍了他一顿,他像个落水狗一样狼狈凄惨,安顺王府却还要羞辱他。
关意桉眉目冷沉,问道:“温世子与孟大姑娘是不是还在前厅?”
侍女娇笑着道:“是。温世子带来的聘礼足有四大马车,现在还未搬完,孟大姑娘的嫁妆也极为丰厚,这一来一回,,一搬一送,可得费些功夫呢。”
关意桉当然知晓孟菱歌的嫁妆繁多贵重,他看过嫁妆清单,虽算不上十里红妆,却至少价值万金。
孟菱歌的嫁妆倾尽了宰相府的一半财力,除了公主出嫁外,京城再无人有这么豪横的陪嫁。
良田商铺,金银财宝,生活用品,家具箱笼一应俱全。
孟行渊送给关意桉的小院,他已住了月余,却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置办,全家都等着孟菱歌的嫁妆,嫁妆一到便什么都齐全了。
如今全便宜了温世子那个傻子,而他只能带着一个一贫如洗的庶女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空院子。
现在他们还要以胜利者的姿态邀请他去看,那些与他失之交臂的财富,好诛心的手段!
既然避无可避,那他便如这些人的意,好好儿去看看。
好好儿记得孟菱歌与安顺王府今日给他的屈辱,总有一日,他会把这些属于他的东西再夺回来,把这些人给他的屈辱加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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