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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专程把这个给大哥的,东西送到,就不再叨扰大哥和嫂嫂了。”
温可昊极有分寸告退,转身之时还不舍地看了一眼温止陌,可惜温止陌全部心思却在九连环上,并未回应他。
孟菱歌看着温可昊离开的背影,感觉怪异奇了。
温止陌的反应不会有假,从他对这个三弟的态度来看,他与温可昊的算得上兄弟情深,并非嫡庶之间的虚情假意。
温可昊对温止陌非常关心,对她这个初次见面的嫂嫂却有敌意。这明显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温可昊看向温止陌的眼神实在太温柔了,绝对不是兄弟间的那种兄友弟恭的温柔。
不能让她看笑话
孟环燕彻夜未眠。
关意桉吐在她身上后,拿着她的盖头擦了擦嘴,便一头歪倒在床上睡着了,任她在地上尖叫哭诉。
孟环燕先是假哭,哭了许久完全无人理会,失望伤心之下便真的泪如泉涌,等到她哭累了,想清洗干净再睡到床上时,才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拴上了。
她猛砸了好几下都没砸开,只好顶着哭肿的双眼,将身上衣裳脱下,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衣裳换上,躺到关意桉旁边。
结果眯着眼睛躺下还不足一个时辰,房门便被大力推开,一个妇人叉腰站在门边。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请安,准备早膳?不知羞的玩意,昨夜鬼哭狼嚎了半宿,哪家的女人新婚夜嚎这么大声的?知道的晓得是纳妾,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呢。”
关母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想到儿子为了这么个玩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光鲜身份以及巨额嫁妆,她对孟环燕就厌恶至极。
要不是这狐媚子勾搭,她家里现在都堆满了孟菱歌带来的嫁妆。
不过凡事有得必有失,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往好处想。
要是昨天嫁进来的真是孟菱歌,得到的好处虽多,可她身份摆在那里,她这个做婆母的也需掂量掂量,不能任意驱使。可孟环燕就不同了,她入门本就不光彩,身边连个陪嫁丫头都没有,想来在孟府就是个不受宠的。
这样的女子自是任她欺凌。
关母初入婆家之时,也是被婆婆搓磨了二十来年,如今公婆都走了,她终于翻身做主,她早就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让儿媳再经历一回。
听到关母的责骂,孟环燕用力推了推关意桉,想让他撑腰。可关意桉昨天醉得厉害,被她推了后也只是翻了个身并不理会。
这动静没逃过关母的眼睛。
“你推他做什么?他昨天累了半宿,你还不让他休息,是想累死他吗?小贱人,快点起来干活,别等我说第三遍!”
孟环燕被吵得头痛心慌,一骨碌坐起身,“干什么活?天都没亮就闹腾,要是在我的雅翠居,早赏你几个大耳刮子了。我嫁到你家是做夫人的,不是来当丫头,我在宰相府都没干过活,凭什么到了你家就得干啊?”
关母被凶得一愣,随即指着孟环燕跳着脚骂,“不要脸的小贱人,这才入了门,就不尊婆母,满嘴脏话。我管你在宰相府干不干活,入了我关家的门,就得干活!一个妾室,还妄想做夫人,等着人来侍候,做梦!实话告诉你,之前桉儿请了两个丫头照顾我,昨儿晚上我全给辞了,往日你就是我关家的丫头!”
孟环燕没料到不仅没有丫头照顾她,她自己还成了丫头,要照顾关家父母。
这巨大的落差令她无法接受,她气愤地踹了关意桉一脚,“起来!你昨天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只要我是你的人了,往后便宠我护我,哪怕是大姐,也得排在我后面,现在我嫁进来了,就想把我当不要钱的丫头使唤了是吧?”
她这一脚踹得很重,关意桉的困意被她踹走,皱着眉头睁开眼,看到床上的孟环燕酥胸半露,眼睛肿如核桃,眼角盈盈挂着泪滴,关母叉着腰立在床前,一脸凶神恶煞。
关意桉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听到孟环燕将他激情之时在床上胡扯的情话当着他娘的话说出来,他难为情之余又有点恼怒,本想发火可对上孟环燕的红肿双眼,他想起了昨夜吐在孟环燕身上的事情。
昨天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对孟环燕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一些。寻常人家纳妾,也没有让妾室受这么多委屈的。
沉下眸光,他拉过盖子,盖到孟环燕胸口,对关母道。
“娘,环燕到底是宰相府的庶女,虽比不得孟菱歌,却也是千娇万宠养大的,从小就没有干过活。儿子现在有官阶在身,纳个妾室当丫头使唤,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我的月俸请得起丫头,往后莫要再为这点小事吵吵闹闹,惹人笑话。”
睡醒之后,关意桉又恢复了冷静镇定。
说起来,若不是有孟菱歌的这个嫡女身份作比较,宰相府庶女做他妾室,他也不亏。
据他所知,孟行渊对两个庶女并不差,若不是孟环燕此次与他偷情让孟行渊伤了心,想必出嫁时也不会亏待她。等哪天孟行渊消了气,说不得能再补偿她一点也未可知。
抛开这些不提,光是孟环燕的姿色,寻常人家想纳做妾室,也得花费百两银子,而他仅仅凭借几两银子的聘礼便纳入后宅,亦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必须与孟环燕将日子过好了,方能挽救一点名声,若是两人以后经常吵闹不休,旁人取笑倒在其次,孟菱歌得知肯定畅快解气的。
他还等着孟菱歌后悔呢,哪能让她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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