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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行渊与孟菱歌说了一刻钟左右的闲话,才站起身道:“早膳差不多快好了,你们都先去看看各自娘亲吧,稍后一起到厅房用膳。”
温止陌老实坐了这么久,早就腻了。闻言连忙拉着孟菱歌就往外走。
“小菱儿,我们先去看娘。你这府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会我们可得好好逛逛。”
孟菱歌感觉到背后两道视线一直在看着她,便更往温止陌身上倾斜了一点,“我听夫君的。”
他们夫妻恩爱融洽,身后的关意桉与孟环燕却都顶着一张冷脸,见没了外人,马上冷嘲热讽起来。
“人都走了,夫君还舍不得呢?特意在大姐面前说我是妾室,莫非夫君是想把正妻之位留给大姐?可惜人家夫妻情深,夫君只怕是没机会了。”
“我说的只是实话。”关意桉转过身,面色阴鸷,“如今孟菱歌已是世子妃,你刚才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安顺王府打死你都不为过。你自己找死可以,但别连累到我。”
“我说的又何尝不是实话?”孟环燕不服气的反驳,声音却已经弱了下来,“刚才大姐与爹说话,你全程眼神都在大姐身上,你当别人都是瞎子?我一心为夫君着想,本想为夫君出谋献策,无奈你不领情,那便算了。”
她说罢迈步便准备离开。
“慢着。”关意桉将孟环燕拉到怀中,点了点她秀挺的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小妖精,又胡乱吃什么醋?孟菱歌哪有你妖娆知趣,我自始至终惦记的只是她的嫁妆罢了。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计策,能让我得到孟菱歌的嫁妆。”
孟环燕温顺的倚在男人怀中,低垂的眸子寒意森然。
“安顺王府我们得罪不起,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们将孟菱歌给休回来。大姐结婚当日名声便不好了,要是再被休回来,就肯定无人肯要,到时夫君要愿意接手,爹感激你还来不及。”
“现在安顺王府对大姐满意,原因还是在于温世子。他们有年少时的情谊,温世子痴傻念旧,可若是让他发现,大姐与他想象的并不一样,并不只是和他一个人好,他如珍似宝的妻子待别人比他更好,他会如何?纵使他痴傻看不懂,但只要旁人都瞧见了,自会有人与他解释。”
孟环燕本来不想再让关意桉与孟菱歌有什么瓜葛,可前提是她过得好,孟菱歌过得凄惨。如今却是反过来的,她在关家如履薄冰,关意桉高兴时便哄哄她,不高兴时便任由关母那个老妖婆变得花样使唤她。而孟菱歌却当起了尊贵的世子妃,温世子待她更是体贴入微。
她实在是见不得孟菱歌过得比她好,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想谋害孟菱歌。
这只是一个缘由,另一个原因则是以她对孟菱歌的了解,孟菱歌绝对不是一个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人。
三天前她抢走关意桉,令孟菱歌大婚失了颜面之事,孟菱歌已对她怀恨在心,迟早会报复于她。
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两个原因加起来,独占关意桉便不是太重要了。
她知晓即便她让关意桉得到了孟菱歌,关意桉也未必会感激她,但是关意桉肯定也不会善待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
如今她一人身处炼狱,哪怕她爬不上去,也要将孟菱歌一并拉下来。
关意桉有一刹那的心惊。
孟环燕在他成亲当天勾引他,以及抢先钻进花轿这些行为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个不被人看重的庶女往上爬,追求幸福的手段罢了。
可如今孟环燕为了一已私怨,想出毁掉孟菱歌名节,让温世子休了孟菱歌这种计谋时,关意桉才突然发现。
原来他与孟环燕是一种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同一种人。
动手
他的女人与他是同一种人,关意桉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
正因为他了解自己,所以他更清楚这种人一旦亲近之人没了用处,甚至威胁到他时,他会怎样绝情狠心。
孟环燕的计策可用。
这女人更加得防着。
关意桉的眉眼冷了两分,唇却微微挑起,起身揽着孟环燕往外走,“此处不安全,回你院里再说。”
…
孟菱歌带着温止陌先去了她娘的房间。
杜诗茵是第一次看到成年后的温止陌,见女婿长得俊逸非凡,除了反应慢点,并非外界所传的那么痴傻,问过几句话后倒有了几分喜欢。
把自己想知道想了解的都问明白了,便使了个眼色让儿子孟青玉将温止陌拉出去玩耍,将女儿留下来继续说话。
孟青玉才八岁,出嫁的嫡姐回来,他本是想多陪陪嫡姐,可他向来懂事听话,又对这个姐夫有几分好奇,收到娘亲暗示后便欣喜的拉着温止陌,邀他去看自己养的宠物小狐狸。
看到一大一小消失在房间门口,杜诗茵面上的笑意便收了几分,怜惜地拉过孟菱歌的手,“可怜我的孩子,这么率性灵动的性子,却配了一个木头人,推一下动一下,要不是关意桉这小子闹这一回,何至于到此地步?”
孟菱歌听得哭笑不得。她怕温止陌说错了话惹娘亲担心,便先交待他少说几句,娘问什么就说什么。哪知现在到了娘这里,又嫌弃温止陌太过木讷,不会变通。
她心知娘是心疼她,在娘心中,自己的女儿怎么都是最好的,任何男人都配不上。
刚刚娘的眼神中,对温止陌分明是满意的。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怜惜她,以及对她未来的担忧罢了。
“娘,世子平素与我很多话说的,我与他相处很是愉快。母妃待我也极好,总之我现在很好,以后也会很好,娘不必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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