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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受邀去给刘县令府上看病,听说刚开始刘县令的姨娘病情还好转了的,可昨日不知为何突然就死了,刘县令已经下了命令通辑苏乐然,说他是个江湖骗子,误人性命。”
打听来的消息与苏乐然说的相差不大。
孟菱歌听得精神一振:“这么说,他并没有骗我。去备马车,我现在要见苏大夫。”
等温止陌醒来,会一直缠着她。
可她现在是去找苏乐然沟通温止陌病情的事情。
温止陌在旁边,苏乐然会有所顾忌,温止陌应该也不会喜欢别人说他的病情。
所以她才早早起床,去办好这件事。
速度快的话,还能赶回来与温止陌一起吃早饭。
马车很快备好,孟菱歌仅带冬青一人前去。
临行时特意嘱咐春红等人,温止陌醒后若是寻她,便告知她去集市上买点东西,会尽快回来。
早间路上行人稀少,马车行得很快,到达云深阁时天刚刚大亮。
孟菱歌原来还担心苏乐颜未醒,一大早扰人清梦不大合适,敲开院门时却发现苏乐颜穿戴整齐地坐在院中,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碟小菜,一碗稀粥。
李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孟菱歌歉意道:“大小姐,苏大夫坚持要自己煮粥布菜,老奴没有拦住。”
苏乐颜爽朗一笑:“世子妃,不怪嬷嬷。早间寒冷,嬷嬷年迈行动缓慢,而苏某又太饿,索性便自己弄了。还望世子妃莫怪。”
他昨日几乎一天没吃饭,都快要饿晕了。
说罢转头对李嬷嬷道:“麻烦嬷嬷添副碗筷。世子妃若不嫌弃,一道简单吃点。”
孟菱歌脚步轻移,在他对面坐下。
“好。”
苏乐颜在她这小院倒很随意自然,这么快便反客为主了。
眼前的菜色诱人,白粥浓稠。
看着简单,却明显不是第一次下厨之人能做出来的。
苏乐颜坐姿优雅,执勺拿筷的动作端庄从容,与孟菱歌想象中的江湖游医全然不同。
孟菱歌的眸光落在他的手上,这双手也过于纤细白皙。孟菱歌越看越觉得,这双手不像男人的手。
或许是察觉到孟菱歌的视线,苏乐颜浅笑着道:“我从小跟随师父习医,这双手试过多种药材,机缘巧合之下倒造就这双手一直白得过分,不怕世子妃笑话,苏某这双手可是惹得很多姑娘艳羡呢。”
孟菱歌接过嬷嬷递过来的粥,“确实很让人羡慕。”
她原本是想直接将温止陌的病情说出来,看苏乐颜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或者有没有治愈之法。
可通过刚才的观察,这个苏大夫明显还是有些问题,便又有些犹豫。
苏乐颜将小菜推到孟菱歌面前,“世子妃一大早来找我,应该不是想陪我一起吃早饭吧?”
单听这句话有点冒犯,可他笑容坦荡,眼神清明,孟菱歌从他脸上看不到半点轻浮,可见他并无挑逗之意,只是真心询问自己的来意。
孟菱歌反复斟酌,最终期待给温止陌治病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昨夜听闻苏大夫,擅长诊治奇病怪症,确实有一事相求。”
苏乐颜闻言面色认真道。
“苏某大胆猜一下,世子妃是为温世子,也就是您的夫君而来,对吗?”
孟菱歌点头:“对。”
此人竟然看出来了,不过温止陌的病情众所周知,他能猜出来倒也并不奇怪。
既如此,也没什么再遮掩的了。
于是一脸期待问道:“苏大夫既然猜到了,昨夜又见过夫君,那么对他的病情可有什么高见?”
苏乐颜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他起身重新添了一碗,不徐不缓道:“苏某昨夜蒙世子与世子妃相救,今日就是世子妃不来找我,我也是准备等几日找世子妃谈论此事。”
孟菱歌兴奋道:“这么说,你真的有办法?”
苏乐颜低头不语,只是一味喝粥。
孟菱歌急道:“苏大夫若能治好夫君,我能为你解决刘县令的麻烦,另外,你若是需要酬金,纵是要黄金万两,家财万贯,我也倾力而为。”
苏乐颜终于将碗放下,“世子妃以为苏某不说话,是想借此敛财?不不不,您与世子的救命之恩苏某尚且未报,怎好意思问你们要报酬?”
“苏某刚才不回答,只是实在太饿,想再喝点粥罢了。”
“只是能不能救温世子,苏某也并无把握。因为据苏某观察,温世子并非受了惊吓,而是被人下了蛊。”
伪装
孟菱歌站起身来:“下蛊?蓝羽国的邪术?可据我所知,世子并没去过蓝羽国,而且这邪术不是失传了吗?”
温止陌的症状确实与一般惊吓而起的症状不大一样,他有清晰的意识,有喜怒哀乐,偏偏灵魂停止在八岁左右,无法增长。
金月国与蓝羽国多年战争,安顺王爷作为金月国的主帅,向来被蓝羽国视为眼中钉,要说蓝羽国用这邪术害他的儿子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蓝羽国有这么厉害的邪术,为何不直接用在安顺王爷身上,控制了主帅,何愁打不了胜仗?
难道这邪术只能用在孩子身上,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蓝羽国为何一直不用此事威胁安顺王爷呢?
“苏某年幼便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曾在蓝羽国待过半年。听说,蓝羽国历朝来的国师都会下蛊,可四十年前,老国师与当时的皇上起了争执,弃气离去,从此蓝羽国便痛失了这门邪术。”苏乐颜看着孟菱歌,“听闻这么多年,蓝羽国也一直都在找国师或者国师的后人,可惜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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