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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官员要当值,宴会定在傍晚。
不知关意桉出于什么心思,宴会的地点是京城最气派最奢华的酒楼南烟馆。
孟菱歌与温止陌到了南烟馆楼下,酒楼的伙计看两人的马车与穿着便知是贵客,连忙迎了上来。
得知是来赴关侍郎的宴会,还特意安排人将两人送到了三楼。
送人的伙计礼貌离开后,孟菱歌与温止陌一抬头便看到了珠光宝气的孟环燕。
光是头饰便戴了不下十个,步摇,簪子,花钿等,将头发上填的满满当当,还穿了一件五彩缤纷的花裙子,整个人一动起来,就像一只行走的花孔雀。
今日天气不是很冷,可孟环燕的脖子却包得很严实,衣袖也过长,将纤白的手掌都全拢进去了。
说丑倒也不丑,就是有些怪异。
奢华有余,气韵不足。
这种场合关意桉本是不想带孟环燕来,可孟环燕撒娇纠缠,甚至威胁要把他有虐待怪癖的事情散播出去,关意桉才不得不允了她。
她先是坐在关意桉身边,可她当着众官员的面,以关意桉女人的身份让大家多多提携夫君,让关意桉很是不舒服,便将她打发到门口来迎客。
孟环燕先前并不知道孟菱歌会来,看到孟菱歌与温止陌时,两人的穿着打扮令她一时看呆了眼,她虽不会打扮可却还是会欣赏的,知道孟菱歌平时便比她惹眼,现下这装扮更是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
亏得她今日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卖弄,结果却轻易被孟菱歌给比下去了。
两人站在一起,她看起来像孟菱歌的丫头。
不,孟菱歌的丫头似乎穿得都比她体面。
孟环燕这么一想,更是有些嫉妒孟菱歌。这死丫头命怎么就这么好呢,新郎被抢走了还能找到这么好的。
关意桉看着正常,实际却有病。
孟菱歌找了个有病的,却不发病,这是何道理?
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诱发温世子发病就好了。
囊中羞涩
她腹内深深,怀着恶毒的想法,却不敢直接去招惹温止陌。
温世子的身份她惹不起,有病的世子更不能惹。
可孟菱歌不一样,之前是她嫡姐,如今不过是夫君请来的宾客罢了。
今日她是主,孟菱歌是客,她讨厌的客人,她说几句难听的有何不可?
看着孟菱歌与温止陌走到面前,她勾唇冷笑,挑衅地看着孟菱歌。
“呦,大姐来了,今儿这场合不知大姐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若是前来祝贺,我当然欢迎,若是会情人,那便有些不应该了。”
她身上的伤休养了大半个月,已经好了七八成。可后颈与手腕处还有些青印未消,只能用衣裳掩饰,导致她现在说话时不能高昂着头,手也不能任意甩动。
原本这番话说起来应该很有气场,现在却打了折扣。
孟菱歌淡淡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关侍郎府上的姨娘,孟姨娘年纪轻轻记忆却是不行,你忘了?孟府已与你断绝关系,我早已不是你的大姐。早知关府如此没有规矩,会派你这种身份低微,说话不经脑子的姨娘来迎客,这一趟我便不来了。”
“你!”孟环燕又气又恨。孟菱歌反复强调她的妾室身份,还说出孟府与她断绝关系的事,简直就是当众揭她的短。
可这偏偏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也许是孟行渊还对她留有一两分情面,与她断绝关系之事并未对外人公开。
今日来的官员大多数都还以为她是孟府庶女,孟行渊刚才在宴席中也并未特意说明此事。
幸而这里没有旁人,孟菱歌的声音也不大,否则让旁人听到,关意桉又会对她不满。
孟环燕还准备再说点什么找回面子,里头的关意桉已经听到动静,主动走了出来。
“世子与世子妃来了,快快请进。”
他今日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见孟菱歌与温止陌穿着相匹配的衣裳,关意桉心中有些泛酸,面上依旧笑得温和,礼数周到的将两人迎了进去。
他全程都没有看孟环燕一眼。
孟环燕生气的跺了跺脚,跟在他身后。
关意桉给孟菱歌与温止陌安排的位置离他最近,他本以为温止陌讨厌他,肯定不会挨着他坐,这样他便能紧挨着孟菱歌。
却没料到温止陌将孟菱歌护得牢牢的,看到他的位置后便将孟菱歌推到了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且还一脸威胁地看着他。
关意桉脸上陪着笑,心里暗忖,温止陌这傻子对孟菱歌确实重视。光从护妻这一点来说,他可比不上这个傻子。
孟菱歌两人未到之前,众官员对关意桉这个东道主百般恭维,赞他是朝廷后起之秀,前程不可限量。就连孟行渊,都说了两句漂亮的场面话。
眼下孟菱歌到了,关意桉期待众人可以再说几句,可众官员不知是话题中断不好继续,还是知晓几人关系不想得罪人,一下子都沉默不语。
他自己没办法厚着脸皮自吹自擂,耐心等人上齐后便吩咐店伙伴拿来菜单。
“今日得蒙各位厚爱,赏脸光临。本官虽是升迁,但自知才疏学浅,能力不足,日后还得靠各位大人多多指教。今日备下宴席,请各位畅饮,共享此乐。各位大人无需客气,酒菜随意,想吃什么尽管点,不必顾虑,定要让诸位大人尽兴而归!”
他这几句豪爽的话,很快再次将宴会的热情点燃。
“关侍郎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本官最喜欢这南烟馆的东坡肉,肥而不腻,香味扑鼻,我就馋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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