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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焦思苦虑:【宿主,根据目前你与林清让的亲密度来看,你问他要联系方式,他会给你的可能性为0.01%】
【不急,不急。】楚沅打开了系统商城,挑挑选选,花了1个金币买入了一只[破旧的小夜灯]。
系统赶紧提醒:【宿主,你买的这个是坏的,用不了。商城里塞这些是为了帮用户凑满减的。】
【我知道啊。】楚沅晃了晃到手的铃兰小灯,【帮我查查校草同学今晚在哪里聚餐。】
系统迷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很快调出了校篮球队今晚的包场地址:【金鼎轩三楼b05】
楚沅看了眼时间,慢悠悠晃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宽松的雪白棉麻衬衫,衬得他像一只剥了壳的荔枝,愈发干净剔透。
金鼎轩的灯光将三楼走廊照得通明,楚沅拎着外卖袋和小夜灯站在包厢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冤家路窄,来开门的是社长,他一看到楚沅,脸上预备好的笑容倏地收起,下意识挺直了背脊,语气也很僵硬:“是你?”
他回头看向里面,腔调古怪,“清让,你还叫了其他朋友?”
包厢里的谈笑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来,林清让坐在主位,筷子悬停在半空,眼皮只抬了一下,片刻后十分淡定地夹了一只虾。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这儿帮室友带饭,”楚沅晃了晃手中的打包袋,塑料发出窸窣的声响,“这家松鼠桂鱼特别有名。”尾音拖得绵软,像融化的蜜糖。
社长瞪着他:“真的?真不是特意来找心上人——”
“不是不是!”楚沅慌忙打断,耳尖瞬间漫上番茄色,“我听前台说有同校生也在这里,猜想是不是熟人……”他偷瞄林清让的反应,后者戴起了塑料手套,正慢条斯理剥着虾壳,青筋分明的手腕一转,虾仁便落入蘸碟,裹上琥珀色的汁水。
楚沅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那个,林同学,我记得你们寝室没有备用灯来着,这个,送给你吧。”
他出示手里握了很久的廉价塑料夜灯,外壳斑驳得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但他的眼睛却明亮如星:“不是什么值钱货,就是刚刚买东西满减送的。我也用不上。”
林清让终于抬头望向了楚沅。
楚沅身量纤瘦,站在门口如一节新抽的玉竹,提着灯,皓白的手腕不堪一握的样子。
林清让难免回想起那日寝室突然熄灯,他们在黑暗中意外交握了手,那只手柔软,微凉,鼻尖飘来橙花沐浴露的香气。
少年的爱慕都写在脸上了。
这个礼物,按照以往他不会收的。收下相当于释放了好感讯号,有些人便会得寸进尺,到时又演变成当众拒绝表白的戏码,很无趣。
不过,楚沅看上去不像会情绪勒索的人,若不收,他恐怕只会憋着眼泪默默跑走,一个人找个孤独的角落躲起来哭。
心底百般衡量,实际只过了很短暂的几秒。
“谢谢。”最终林清让摘下了手套,伸手。
楚沅一喜,过去将夜灯递到他手中。
总归这个追求者还算有分寸,不会将爱意表露得太直白。还能陪他多玩一段时间。
鬼使神差地,林清让夹起蘸碟里才剥好的虾仁,喂到了楚沅嘴边:“喏,回礼。”
包厢里的人都惊了,楚沅也愣得忘了眨眼,被虾仁碰到了嘴唇,呆呆张口咬住了。
直到察觉林清让盯着他的嘴唇,才蓦然抬手挡住嘴,囫囵吞下虾仁:“谢、谢谢……”
社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来去去,心情复杂。他应该感到刺眼的,可奇怪的是,视线不由自主顺着楚沅的嘴唇滑到咽喉,再到水葱一样的十指。
心里蓦地冒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这双手,倒是很适合弹钢琴,或者……握住什么。
这念头来得突兀,把他自己吓了一跳,端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凉意划过喉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这次,正好对上楚沅无意间抬起的目光。
“谢来谢去有完没完,你想一起坐下来就直说好了,等谁开口啊,我吗?嘁,服务员,加套餐具——”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楚沅连忙摆手,随即看向林清让。也许是刚刚对方释放的信号让他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酝酿了一口气,终于问,“林同学,说起来我们还没加过好友呢。”
林清让收回目光,停顿了半秒,看起来很诚恳地:“啊,抱歉,手机没电了。”
才刚夸对方有分寸,这就不识趣了。
楚沅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兴冲冲从包厢找来便签撕下,认真写下自己的号码,叠成小方块放在林清让手边:“等你充好电再加我呀。”
说完,他就红着脸迅速扭头跑出了包厢。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宿主,纸条被他扔掉了。】
楚沅哼着歌刷手机:【嗯,意料之中。】
系统诧异:【那你答应买家的联系方式怎么办呢?】
叮。手机突然进来了一条短信。
楚沅看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你瞧,这不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吗。】
发信人,卓世衡。和上回一样,依旧是一条冷冰冰的酒店信息。
系统恍然大悟:【哦,你要问校草他表哥要?】
【那是下下策。】楚沅嫌弃地摇头,【至于这上策嘛……嘻嘻,你猜?】
系统:【▼ヘ▼】我不猜,不猜就不会沦为宿主的玩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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