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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净心刚刚酝酿起的愠怒倏然平息,她怕师尊一直压着难受,干脆半坐起身,将人搂在怀里牢牢护着。瞪着海阔渝道:“我再奉劝你一句,这是上清派掌门首徒,她进来前已然与同门传了信,若是出了事,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海阔渝摸了摸下巴,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倒是我疏忽了。只听那紫云阁老匹夫说你和那姑娘在一起,我就来了,没想你两自己玩呢。失误失误。”
明净心倒从这话里听出猫腻,海阔渝不是个会一心护她的性子,他来这必是有所图,而让他来的人竟然是紫云阁的人?
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啊。
明净心又问:“你还和紫云阁那边有接触?”
海阔渝捋着衣衫道:“那是,为娘我可是黑白通吃。”
明净心奉承两句,又思虑一番,方道:“依我看,紫云阁的小的心术不正,这老的应该更不是东西。小的正派人追杀我,老的又让你对沈仙子下手。他这是将我们娘两当枪使,只怕你刚下手,他们就要转而针对你了。”
海阔渝摇了摇头,十分自信道:“那倒不会。他们有求于我,不敢这么做。”
“那……”明净心倏然回过味来,他们三个在一起,海阔渝如果得手,别人不同他动手,那就是将锅甩到自己头上,岂不是两边的最终目的都是弄死她么?
他娘的,这个紫云阁真是坏得很!
生活不易,明姑娘忍不住口吐芬芳。又瞥向一旁的海阔渝,试探着问:“别人欺负你闺女,你就这么看着?”
海阔渝抚着一头长发,面容温和,就是不语。
明净心算是明白了,这位便宜爹娘,当真是便宜的,除了不会自己亲自下手,其他都不管。行吧。
明净心很是无奈,但只能认清现实,不是所有人都如她师尊那般,护她宠她。揣摩着眼前海兔精的心思,她又试探道:“天热了,我想把紫云阁除了。帮个忙,送我们过去吧。”
海阔渝冲她眨了眨眼睛,娇声道:“如今你在外多番树敌,想除紫云阁可不易,要不要我帮忙啊?”
你会这么好心?明净心不太信,还是侥幸问道:“您要帮我?”
海阔渝点了点头,还留了条件,“只要你把元阴给我,我就帮你。”
“……”
我特么不是你女儿吗?!
生活不易,明姑娘继续口吐芬芳。
嘴边挂着僵硬笑容,明净心用嘴型跟他说了一声滚。
海阔渝好像听到了,还出声回道:“又不是亲生的,没关系。我不过元婴初期,根基不稳,还就只有一个魅术拿得出手,你这么多敌人,不靠你元阴滋补,我也敌不过啊!”
明净心看他一脸无辜,更是气炸,咬牙切齿地回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海阔渝抚了抚额尖碎发。
周边迷迭香气未散,明净心却发觉怀里的沈清澜好像安生几分,她垂眸望去,竟发现怀里人眸色一片清寒,显然是清醒过来。
“沈……”
“啊——”
轻呼与惊叫同时响起,明净心还未将话说完,就又觉得天翻地覆,再清醒时,两人竟回到了幽谷湖边。
“我将小逆女赔给你,放过我的大宝贝吧!”
耳听咕嘟一声,湖里一个大大的气泡鼓起,紧接着便化为涟漪。
明净心料到这是她那位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变态爹娘跑路了。
月色高悬,湖畔涟漪,怀中美人,正是人间欢喜时分。
明净心唇边噙上喜色,轻轻唤了一声,“沈……”
话未说完,沈清澜便一把推开她,背过身去,喃喃道了一声,“多谢。”
月光下,那人身姿纤长,遮在如瀑青丝中的耳尖好似现了一抹红,明净心的唇角又勾了起来,低柔嗓音犹如湖边清泉,“应该的。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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