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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哑口无言。
絮颐挽住三月七的胳膊:“我们走,小三月,离这净会说好话的家伙远一点。舟车劳顿这么久,我还想好好洗漱一下呢。”
被哄得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三月七晕乎乎地领絮颐回自己房间了。
见他们走了,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先去睡觉了。”
他是睡觉说到了一半被絮颐吵醒的,要不是为了带她进来找丹恒,他现在还在梦里和自己的闪光垃圾桶相亲相爱呢。
丹恒轻轻嗯了声。
正准备要走的穹听到他的声音脚步一顿,又掉头回来:“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穹搜肠刮肚地翻找合适的形容词:“……怎么说呢,你看起来怎么比絮颐妈妈更像是寡妇——不对,寡夫了?”
其实絮颐身上的寡味不重,毕竟她逢人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还喜欢穿艳色,如果不是身份摆在这儿,其实根本就是个普通的漂亮姐姐。
丹恒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散着头发,身上多余的配饰和外套也都在洗漱后脱掉了,只留下了里面寡淡的白色里衣,从外貌上看起来还真挺像未亡人。
丹恒被他说的有点沉默。
“不要乱说。”他提醒道。
穹耸耸肩:“我没乱说,是你现在真的一副好像被抛弃了的表情。唉,我说,你总不能是在吃三月的醋吧?”
丹恒一愣。
穹打听八卦似的:“你那么想让絮颐妈妈睡自己房间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兜兜绕绕地说她可能不喜欢和别人睡,人家自己都否认了!”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三月而已。”丹恒抿唇,“我担心絮颐是不想辜负三月的好意才答应的,不希望三月的提议让她为难。”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三月而已——”穹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他说话,语气惟妙惟肖。
丹恒捂脸,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穹……”
穹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咱还是实诚点吧,丹恒老师,你明明就是不想让絮颐离开。”
丹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从遇见了絮颐,他的情绪总是很奇怪,或许正如穹所说,他刚刚并不是因为担心有人为难才想阻止絮颐,而是单纯不想让她离开。
他总觉得只有那间满是他气息的房间才是絮颐应该待的地方。
丹恒找不到自己该这么觉得的理由,在穹探寻的目光下还是选择了反驳:“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他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的语气。
穹觉得“朋友”这个词真是耐人寻味,絮颐和丹恒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否则不可能两个人都同时很在意这件事。
他拽住丹恒走进智库,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锁门。
因为刚刚才感受过智库的隔音效果有多好,他很放心地开口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穹对自己这个不喜欢表露内心感受的同伴很苦恼,语气不由得加快,“当时你突然回旅馆找我们说要走,一点理由都没带给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们肯定是出问题了,但是我没敢问,只能猜你是早上絮颐放鸽子的事让你生气了。”
穹也是洒脱的性子,信奉合不来就不合,所以也完全不想插手调和两人关系,但现在丹恒一副既和好了又闹别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别让我操心了行吗?”话说到最后,穹都觉得累了,瞪着一双死鱼眼生无可恋。
丹恒没料到他一直在担心自己,有些愧疚,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半天才生硬道:“抱歉……”
穹按住他:“我不想要道歉,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丹恒轻声道:“我只是我的异常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絮颐——”
“你总不会真的觉得对朋友产生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事吧?”穹瞪大眼,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自己的交际圈,“空间站、贝洛伯格、仙舟……我都在这些地方交了那么多新朋友了,天天出去瞎跑,也没见你拘着我不让走啊。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丹恒立刻反驳:“当然不是!”
“那我问你,我明天晚上会去神策府找景元玩,玩一整天,晚上还要待在那儿睡觉,你有什么想法没?”
丹恒老老实实摇头,摇过之后又想起他们现在是在讨论什么,于是又补充了两句:“如果你遇上了什么麻烦,可以叫我。还有,早点回来。”
穹一看就知道他是抱着什么心态说出这话的。
他抱胸冷笑:“你摸摸你的良心,问问它你在说这话时和面对絮颐妈妈时是不是一样的。”
丹恒没摸,因为根本不需要摸就能知道答案。
他有点心虚。
幸好穹根本没打算计较,毕竟兄弟和恋人怎么可能用同一个标准比较。
他只是道:“所以哪怕现在事情都这么清楚了,你也要说你只把絮颐当朋友吗?”
这一次丹恒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穹几乎失去耐心,他才缓缓开口:“你误会我了,我已经很清楚这种情绪叫做喜欢。”
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明白了,否则也不会在那场评书之后问出那样的问题,但之后丹恒通过和景元的那场对话有了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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