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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痛呼声不自觉溢出口中,白露立刻抿紧双唇把其他声音咽下。
她讥讽的看着面前两位龙师:“上哪儿涂药?我看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好心还让我们上药!”
“小兔崽子!”作为罪魁祸首的龙师顿时跳脚。
涛然警告地看他一眼:“莫要忘了我们的大计。”
龙师讪讪一笑,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涛然摆手,姑且敷衍了两句:“龙女大人这是何意?他不过是刚刚不小心将您摔了而已,怎么会不让您上药呢?”
他对絮颐道:“离计划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夫人就先带着龙女大人在这里住下吧,伤药过会儿就能送到。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需求夫人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只要合理,我们都会满足。”
“都会满足?”白露直接打断他的话,“那我要走,你快放我走!”
“这就在合理要求之外了。”涛然毫不犹豫地回绝,“我已经安排人将这里层层包围,龙女大人还是打消逃跑的心吧,否则我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行为会连累夫人吧?”
“卑鄙!”白露骂道,却也无可奈何。
絮颐一言不发,牵着她的手按照涛然的安排走进屋子。
涛然在屋门上挂了把新锁,倒是没被赶尽杀绝地把窗户也一起锁上,但每扇窗外都站了至少两个人,完全杜绝了他们逃跑的可能。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从外面的人那里拿到伤药之后絮颐主动关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絮颐喊来白露坐好,替她涂药。
或许是之前闹累了,白露现在显得很安静,乖巧地坐在位子上任由她摆弄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絮颐处理好她身上所有的伤口,将工具放回药箱里的时候,白露突然开口了:“絮颐,为什么涛然那个家伙对你这么客气呀?”
絮颐原本还以为她不会问的。
看来这世上果然没有真正的蠢人,只有未经世事的天真而已。
絮颐不蠢,知道什么叫做隔墙有耳,这里毕竟是龙师的地盘,行事还是得谨慎一些才行。
于是她对白露笑了笑,真假掺半道:“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表现得一直很配合。都这样了,涛然自恃身份,当然不会对我动粗啦。”
白露拖长声音“哦”了声。
絮颐来兴趣了,问她:“你这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当然是信呀。”白露晃荡着两只脚丫,仰起头看她,眼神真挚赤忱,“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絮颐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喝醉了一样轻飘飘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要、要不要吃鸣藕糕?或者琼实鸟串?貘貘卷?我去找他们要!”
丢下这么一句话,絮颐直接跑了。
“哎!”白露懵了。
*
被关起来的日子很无聊。
虽说絮颐和白露都不是什么玉兆重度依赖患者,但一直都摸不着玉兆也觉得怪怪的,尤其是涛然也没体贴到给她们准备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白露倒是早早在生物钟的催促下上床睡觉了,可按照絮颐的生物钟现在还没到点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幸好这漫长的夜晚还是有点突发事件的。
絮颐正无聊时,窗户突然被人敲响了。
她拢紧衣服拉开窗帘,就看见了涛然那张虚假的文质彬彬的脸。
后者再次敲了敲玻璃,示意她开窗。
絮颐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驳了他的面子,依言照做:“涛然长老深夜来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确实是要紧事。”涛然笑得很虚伪,“夫人还记得我白天说得那句话吗?”
“哪句?”
絮颐只记得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废话,而她权当作了耳边风,一句都没听进去更别说记住了。
涛然脸上的表情短暂僵了一下,咬牙出声提醒:“持明族的大计——”
絮颐还是摇头。
涛然没辙了,索性不再卖关子把事情摊开了讲:“无妨,看来夫人的记性还真是糟糕,不过我接下来说的四个字夫人肯定有印象了。”
“嗯?”絮颐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化龙妙法。”涛然缓缓吐出四个字,果不其然见眼前的女人表情一变。
他像是终于扳回一城,眉宇间都是一派洋洋得意的模样:“看来夫人对曾经差点害死自己的东西还是心有余悸呢。”
絮颐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难看,但很显然,她做不到。
她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冷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不是已经随丹枫的死一起埋入坟墓了吗?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涛然笑道:“这可多亏了你呀夫人!还记得你从丹枫手里偷出的那些笔记吗?我们花了数百年的时间终于从那些零碎的记录里研究出化龙妙法的关键,眼下只差最重要的一步就能彻底破解!”
絮颐只觉得荒谬:“你疯了吗?就凭那些东西你们就觉得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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