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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是他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赶紧离开,别打扰她们。
不过她的判断失误了,涛然对这个话题显然很感兴趣,不仅在无人招待的情况下寻了个位置坐下,甚至还装模做样地抛出一句反问:“夫人难道不好奇实验的结果吗?”
只知道涛然想要自己的血,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的白露顿时不解地看向絮颐:“什么实验?”
絮颐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白露和化龙妙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是那一场灾难的直接结果,所以几乎没人会和她说这些,絮颐也不会。
涛然相当看不惯这副可以算得上是温情的画面,冷笑道:“昨天才刚吃过苦头,今天就又贴上去了?看来龙女大人还是没长够记性。”
白露瞪他,脑瓜子转得飞快:“絮颐已经和我解释过了,她都是为了我好,她可比你们这些不干人事的龙师好多了!”
她做足了一副被蛊惑到脑子都没了的样子,让涛然实打实碰了个软钉子。
絮颐有些好笑。
在涛然不虞的视线中,她不紧不慢地掏出口红在脸颊和唇瓣上点点,给自己上了个简单的妆。
说起来涛然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妙,恰好是她和丹恒在楼上胡闹的时候,因为情动产生的红晕完美遮掩住她苍白的脸色,叫人生不出一点怀疑。
絮颐姿态散漫,想人果然还是得少干点坏事,否则老天都不愿意站在他那一边。
在涛然还想说些什么时,絮颐打断道:“好了,涛然长老,您不是来告诉我实验结果的吗?现在怎么和白露计较起来了?”
涛然冷哼,尽管不满但到底还是说起了正事:“个中细节不方便多说,你只需要知道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设想进行,很快你将见到一个奇迹。”
他似乎真的只是来这里说这些废话的,讲完这一通意味不明的话没再多留,径直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絮颐唇角一勾。
白露心生困惑:“絮颐,你在笑什么?涛然要搞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成功我们不应该担心吗?”
絮颐笑道:“他不可能成功的。”
白露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二楼楼梯口,青年露出半个身影,远远朝正看向这里的絮颐颔首。
*
当晚,丹恒回了神策府。
见是他来,景元并未有任何惊讶,而是直接派人去通知在他这儿暂住了一晚的三月七和丹恒走后才赶到的穹。
两人过来还要一段时间,他索性也没问丹恒即将要说的正事,而是聊起了私人话题。
他招呼丹恒坐下,笑盈盈道:“看来我该先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丹恒不太自在地挠脸:“将军是怎么看出来的?”
景元不疾不许,将原因娓娓道来:“你上次出现时脸上的悲郁之色挡都挡不住,直到听到和夫人有关的事才稍稍止住,这次见却一扫而空,其中的原因很难不让人有所猜想啊。”
丹恒从不觉得自己会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不由得一愣,半晌才不好意思地抿唇:“什么都逃不过将军的眼睛。”
算是默认了。
景元撑着脸瞧他,语带调侃:“哎呀,明明最开始你还表现得很排斥呢,未曾料到最后居然真的成就了一段良缘。”景元觉得若是自己日后从将军的位置上退休了,说不准当个牵线的红娘还能讨口饭吃。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觉得我也有当红娘的潜质!”
人未到,声先至,这句话欢快的尾音刚消,穹就带着三月七从外头进来。
景元欣然应允:“好啊,想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穹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呢。”
穹得意抬头。
三月七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呀?”
穹看向丹恒,见后者虽然耳朵通红,但没有露出拒绝的表情,遂拉着三月七到一旁这样那样说了一通。
三月七从最开始兴奋讶然,到后头已经完全被同化,看丹恒的眼神是和景元、穹如出一辙的八卦调侃。
丹恒很是无奈:“好了,其他话留到以后再说吧,絮颐还等着我回去呢。”
起哄的“咦”声一片。
不过到底还是正事要紧,在场的几人都很清楚,要让这对小情侣可以平平安安地谈上恋爱,他们接下来要谈的才是重点。
丹恒将从絮颐那里得到的消息和今日涛然说的话复述一通,末了道:“将军,或许是时候行动了。”
没人能确切知晓涛然的实验究竟是什么样的,也无从得知他真正成功的时间点和成功后可能会对罗浮造成的影响,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很难把我关键时机,必须提前谋划才行。
景元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并未推辞。
只是真正的战机还需要再仔细推敲,景元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神策将军的智谋自然不必多说,按照涛然等龙师的性格和他们现在手上的人全盘推敲一遍之后,他大概有了想法。
“涛然自负,忍辱负重多年恐怕早就想当着众人面宣泄,只是现在除了夫人,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否则今天也不会突然说这些。但他既然只含糊透露了一点,基本意味他们的进展并不大,或许只是突破了某个总是限制他们的瓶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到他们对化龙妙法的研究真的即将成功时,他会邀请夫人前去一起观看。”
丹恒微怔:“将军的意思是——”
“到那时,还要劳烦丹恒再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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