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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这一次丹恒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
“是,我确实有丹枫的记忆——”
絮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他继续吐出的下半句话,“但只有一部分。”
絮颐懵了:“只有部分?什么意思?”
丹恒解释道:“我拥有的记忆并不全面,褪鳞转生对我或者丹枫来说影响确实太大了,我不仅没能如历代龙尊一样完美继承前世记忆,甚至前尘梦回针的功效也大大削减。云上五骁、你,我都记得,但只是部分。”
他暂时没有谈论和絮颐有关的那部分,而是看向涛然:“我知晓丹枫和龙师的敌对关系,也记得某些他们对峙的画面,知道丹枫一直都在想办法除掉他们,只是碍于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又看向景元,伸手在自己腰身上比了一下:“我在记忆里也见过你只到我腰高的时候,小小一只头发却又长又多,像圆滚滚的大白猫,抱着镜流的腿撒娇说不想练剑。”
景元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什么,怎么偏偏是这样丢人的记忆被他记住了。
他不动声色朝丹恒这边走了两步,明目张胆地将胳膊压在他脑袋上,仗着现在还压他一头的个子为非作歹。
青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的恶趣味闪身绕到絮颐身后,试图让恋人庇护自己。
絮颐严肃抬手,隔在两人中间充当缓冲线。
景元故作失落:“真过分啊,夫人,明明您也是看着我长成如今这幅样子的,难道我现在这样就不算您的孩子了,也得不到您的偏袒了吗?”
絮颐很想问景元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她的孩子了,不过仔细想想,很多时候景元对她的态度确实是对待长辈的,尊敬、爱戴,尽自己所能给她行个方便。
而且有一点他没说错,絮颐确实是看着他从少年长大成如今这幅样子的。
絮颐一时陷入了两难。
好在景元只是逗逗他们,嘴上调侃一遭之后主动拉开距离,示意丹恒继续说下去。
丹恒继续道:“有关你们的记忆大多都是很久以前的了。饮月之乱——抱歉,我没有太多和这些有关的记忆,我只记得在饮月之乱发生后,丹枫伏法前,他去见絮颐的那个晚上。”
话题终于到了絮颐身上。
絮颐总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表情都不太合适,稍显木讷地问道:“你居然记得这个吗?”
絮颐不觉得那晚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就连她自己能对此存有印象也仅仅是因为那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个宁静的晚上——那晚之后她就被迫卷入饮月之乱的善后工作中。
丹恒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对于丹枫来说,那晚确实值得铭记,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在你清醒的时候毫无理由地拥抱了你。”
絮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啊?”
丹恒不得不提醒她一件事:“絮颐,你有没有想过明明我拥有丹枫的部分记忆,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和丹枫的关系?”
丹恒没留太久的悬念,直接给出了答案:“因为在这全部的记忆里,丹枫确实对你——情根深种。”
谁?丹枫?丹枫对她情根深种?
絮颐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怎么可能?要是丹枫真的对我情根深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絮颐不是自负,但是论起察言观色的技能,她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但凡丹枫真的对她有一丁点的意思,以她的情商肯定能察觉到,现在没有只意味着他们是非常纯粹的战友情。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比起战友,可能还更贴近上下级。
尽管丹枫大多数时候还算通情达理,也会有无理取闹的时候,每每这时身为牛马下属的絮颐都要尽职尽责地哄很久。
丹恒和景元隐晦地对视一眼,再看向絮颐时总觉得她左脸写着“清澈”,右脸写着“愚蠢”。
这就是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
景元正想从他的视角来解释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丹恒已经斩钉截铁道:“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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