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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妖艳的蛇妖坐在窗沿上,银白覆盖鳞片的蛇尾垂下,尾尖勾着窗帘。她靠在窗台上一手举着镜子,另一只手捏着口红仔细涂抹红唇,涂抹好后她无聊地卷着发尾,银发如瀑布般垂在她身后。
张扬似火的她与窗外的黑雾格格不入,就像是混沌世界长出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母亲,我十分想念您。”某条蛇从窗台上爬下,甩着粗壮的蛇尾一路蜿蜒爬行爬到母亲床头,她向来喜欢用贫瘠的词汇表达她对母亲的想念。
她被那只该死的八爪鱼下达命令,下达远离余影的命令,她竟然会遵守这种荒诞的指令。没有孩子会主动远离母亲。
绥鳞大脑被八爪鱼操控,她乖乖地回到房间,到后半夜她揪出那条啃食她大脑的触手,将触手摔在地上用蛇尾不停拍打碾压,直到那截粉红触手变成一滩烂泥,她才满意地摇着蛇尾巴离开房间。
绥鳞苏醒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妈妈,她处于极致的兴奋中,大脑释放出的激素影响她思考,她甚至没注意到母亲身旁的余绵绵。
“母亲,您想我吗?我们已经八小时四十八分钟零七秒没见了,我对您的思念能填满海洋。”绥鳞摆动蛇尾巴,她是母亲身边最忠诚的狗狗蛇,只要母亲勾勾手指她就会回到母亲身边,大部分时候不需要母亲勾勾手指,她也会主动摆着尾巴祈求母亲疼爱她。
她多么希望母亲能勾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用热烈激情的吻堵住她的所有问题,然后掐着她的脖颈告诉她有多么想念她。
绥鳞没有及时得到母亲的回答,她摆动蛇尾往前面爬。她看见那只坏透的水母睡在母亲身边,那条愚蠢的小蛇也睡在母亲枕头上,那个位置明明是属于她的,她以前就会枕着母亲手臂睡觉!
她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似乎在控诉母亲的行为,然而她并没有得到母亲的回应。她继续像狗狗一样哼哼唧唧,母亲则继续把她当作空气没有理会她。
蛇蛇生气!蛇蛇无语!蛇蛇发疯!
她真是一条人美心善的好蛇,蛇蛇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千遍一万遍。她无法继续忍受余绵绵抢夺她的母亲,这只水母没有妈妈吗?
绥鳞满脑子都是游戏里的一幕,黑色巨蟒拥抱一只小水母,小水母的触手缠绕在巨蟒尾巴上。她嫉妒疯了,正如现在所有怒火都在攻击她的心脏。
她张开蛇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她的牙齿刷得很白,上面覆盖一层晶莹的牙釉质,是两颗相当漂亮的牙齿。深渊巨蟒能吞噬所有东西,人类和诡异物只是她的饭后甜点,真正能让她开胃的东西是星球,一整颗星球。
“绥鳞。”余影彻底把余绵绵哄睡着。
她往绥鳞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你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乖狗狗吗?狗狗能对主人露出牙齿吗?”
绥鳞乖巧地摇晃尾巴,那条粗壮的蛇尾盘在地上,她闭上嘴巴收回吐出的蛇信子,努力瞪大血色瞳孔。
她在余影面前表现得很乖,没有半点忤逆余影的意思。当余影背对她时,她又会冲熟睡中的余绵绵露出獠牙。
“母亲,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你平日里不是最厌恶这种弱小的生物吗?”绥鳞恨不得将余绵绵吞入腹中,腹中的胃酸会把余绵绵腐蚀成一滩软肉,连带着余绵绵的白骨一并嚼碎。
绥鳞对余绵绵的恨意已经刻进骨髓,从她还是一条小蛇开始,她就对这只不起眼的小水母产生敌意。
任何诡异物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母亲,母亲的身体属于她,母亲的心也属于她。她已经很大度了,放眼整个宇宙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大度的蛇。
她一次又一次容忍余绵绵靠近母亲,换成其他诡异物恐怕早就将余绵绵撕成碎片。她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保持一丁点理智,已经是她对余绵绵的恩赐。
“你是在质问我吗?”余影反问,“这是乖狗狗该有的心思?”余影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边,她脚掌踩在绥鳞肩头,一点点把绥鳞按下去。绥鳞挺值的腰背微微弯曲,但她对自己的母亲不敢有半句怨言。
绥鳞没有资格质问余影,她是‘孩子’而余影是她的母亲,她们的关系有一种上对下的克制。
绥鳞蛇尾折叠‘跪’在余影床前,她猩红的蛇信子舔舐唇瓣,瞳孔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她伸手拽住余影脚踝,血眸对上余影漆黑的瞳孔,“想要我乖乖听话?母亲应该知道该给我一些奖励吧。”
“我今天不想喝奶,我想尝尝其他东西……”绥鳞指节力气很大在余影脚踝上留下红色印记,“母亲,我想……”绥鳞视线从余影胸口缓慢移动,一寸一寸用阴湿的目光脱掉余影衣物。
余影坐在床上双腿放置在绥鳞肩膀上,她骨节分明的手拽着绥鳞银发,眼神睥睨地看着绥鳞,她发出简单命令的语气,“舔。”
这是她对乖孩子的奖励。
*
时间又过去一周。采购日,节目组准时发了一笔资金到嘉宾手机里,她们得到黑水镇兑换成当地货币才能正常使用。
某条臭蛇昨晚被折腾了一夜,到了中午还在房间睡觉。余影,司律,余绵绵三位嘉宾前往黑水镇采购物资,生活用品以及应季的蔬菜海鲜。
“早安。”司律主动跟余影打招呼。
余影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昨晚的事没耗费她太多精力。她挽起黑色长发扎了个丸子头,身上随意穿了件白T搭配卡其色背带裤,因为黑水镇近日阴雨连绵路上又不少积水,她特意穿了双棕色雨靴。
“早安,司律。”余影回头跟司律打招呼,都是一个节目组的嘉宾,她和司律私底下虽然不怎么熟悉,但住在一个屋檐下总要说话。
“早安。”司律又说了一遍早安。
早安,人类母亲。
司律踩着雨靴走到余影面前,她接过余影手里的竹筐跨在手臂上,“你今早看起来气色不错。”她尽量表现得像一个人类。
“是吗?”余影摸了摸脸颊,“我们走吧,到黑水镇的轮渡只有固定时间,耽误采购时间只能等下次了。”
余影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后她记不清在梦境中发生的内容。梦境里她的床单上盘旋着一条银白蟒蛇,她的手指沿着蟒蛇腹部往下抚摸。
余影摇了摇头,提着手中的竹筐走下悬浮楼梯。她站在玄关处给余绵绵戴上防晒帽,给余绵绵的水壶里装满水,贴心地给余绵绵抹上防晒霜,脸颊,脖颈,手臂。
司律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看见这一幕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她没想到人类母亲的记忆会衰退成这样,或者换句话说有人篡改了余影的记忆。
“能把防晒借我用用吗?”司律站在余影身后,她等待余影转身为她擦拭防晒。余影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一支防晒霜,揽着余绵绵手臂走出古堡。
司律:“………”
余影站在门外朝司律挥手,“司律快点!我们快赶不上轮渡了。”
司律将余影塞给她的防晒霜揣进口袋走出古堡。母亲早晚会认出她记得她。现在她需要沉住气,别在母亲面前露出她的章鱼触手。
她们赶上轮渡前往黑水镇,余影坐在餐椅上休息,她向服务员要了三份下午茶,她拿起菜单看着司律询问,“司律,你喝点什么?”
“一杯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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