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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点怵他家大姐。
他一听虞景城以他大姐压他,面色难看,色厉内荏道:“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还需要谁教吗?听说你和霍哥之前是同学,在同一所学校五年霍哥都没带你一起玩,不过一个异类,你以为你得到虞家权势就能和我们一样了吗?”
前面不管周二少说什么,虞景城都没真的放在心上。周星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没脑子,毫无继承家业可能的纨绔阔少,周家在生下大女儿之后,努力了十四年才得到这么个男丁,就是想把家业给儿子。可惜周二少就是个废物点心,被他大姐压得死死的,彻底养废,只需要日后跟在他姐身后吃点分红混日子。他对于虞景城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偏偏他最后的话戳中了虞景城年少时隐秘的小期待。
刚上初中的虞景城还不讨厌霍御,比他高一个年级的霍御甚至可以说是他很想结交的人。
他是需要常年穿戴宽边防晒帽以及防晒衣物,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霍御是众人眼中光芒万丈的优等生,虞景城不能接触阳光,却又意外喜欢灿烂耀眼的东西。
年少时的霍御就是那种很阳光很爱结交朋友的人,阴沟里的鼠鼠也期待过会不会有一天霍御也会和他做朋友,就好像另一道阳光的照射。
那会的虞景城实在有那么些天真,不知道他与其他只是成绩好性格好就被霍御结交的普通人不一样,他是异类,人总是不喜欢与自己差异很大的东西。
虞景城脸上的平静有那么一瞬的裂开,就像早年深藏心中的幻想被人无情撕裂。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周二少都给看愣了,“你笑什么?”
虞景城骤然将周二少拉近,血色眼眸中是足以将人凝固的冷意,压低声音道:“连你姐现在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周二少现在这样就真的不怕给你姐惹麻烦?我是一个私生子,不过我也刚好掌握一点周家的经济命脉。”
说完他猛然将周二少手甩开。
周二少被虞景城眼中的冷意吓到了,他平日里压根就没怎么见过虞景城,也是他家老头子今年爆出个私生子,那私生子比他还大,还想跟他姐和他抢家产,他才这么厌恶私生子,一想到他可能真给他姐惹祸了,他就面色发白。
虞景城被人看了一圈笑话,依旧态度自然,他对着傅远堂点了点头,就像来时一般轻飘飘地走了。
傅远堂手上还捏着高脚杯,他抿了口香槟,有些无奈地道:“小星,你啊!惹谁不好。”
周二少有那么点慌,脑子一冷静下来,他立马想到他家的确与虞家还有合作,这是他前面肆无忌惮的底气,可万一这合作不是虞家倚仗周家,而是周家倚仗虞家呢。
傅远堂放下高脚杯,“好了,傅哥去帮你道个歉,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闹了。”
虞景城一路低气压,没任何人敢和他搭讪。
酒会场地很大,人工湖倒映着百年橡树的剪影,远处还传来着钢琴师指尖流淌的肖邦夜曲,也不知是谁燃起烟花,身后的热闹越发衬得虞景城走的道路冷寂。
摆渡车停在虞景城身边,询问他是否需要,虞景城摇了摇头。
他慢慢悠悠地走着,还没到停车点,就远远瞧见了靠在树边单手戳弄手机的霍御。
“霍御?你来做什么?”虞景城意外。
霍御听到声音,抬眼,两人视线相对。
他收起手机,向着虞景城走来,“生活助理不就是照顾你生活起居吗?我当然要来接你。”
“这么好心?”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吗?我要是真喜欢你,这些不该是最基本的。”
所以不过是又一轮试探。
“多此一举。”虞景城继续向前走。
“喂喂!接你还不开心。”霍御紧跟其后。
虞景城面色很冷,掩饰心下的那点不安宁。霍御今天的打扮他很不喜欢,凌乱黑色发丝与白衬衫起到了很好的减龄作用,让虞景城有一瞬跨越时空,看到了还年少时的霍御。
虞景城与霍御并不是同年级,后面更是一个在北大楼,一个在南大楼,可他时常能碰到霍御。他觉得这是缘分,也曾想过霍御要是主动和他说话,他一定要问问能不能和霍学长做朋友,可实际上他就连和霍御视线对上的时候都很少,那为数不多对上的一次,还是他那么狼狈的时候。
太多的水糊在眼前,他并没有看清那时候霍御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但这个场景又反复出现,就连霍御当时的表情也逐渐清晰。
应当是冷漠,是看见脏东西的厌恶。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打心里觉得霍御是好人,对方就算不喜欢他,也会帮助一下他这个被人欺负的白毛老鼠,所以在后面霸凌中别人一句“白面鬼,胆子挺大,霍哥你也敢招惹”,他险些信念崩塌。
虞景城实在觉得可笑,笑曾经的自己天真到愚蠢。
笑霍御明明已经落到他的手中,他也没真正地去心狠手辣。
“虞景城。”霍御喊他。
“嗯。”
“你在不高兴?他们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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