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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睡饱的苏棠无比清醒地,在怀疑人生。
首先,她不是一个抱枕,闻声到底是怎么能厚着脸皮在吧唧她一口之后,又理所当然地翘起腿架在自己身上?
其次,闻声这种把人捆绑得死死的睡姿到底是怎么养成的?真的能睡得安稳吗?
陌生的味道和陌生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令苏棠很不适应,尝试挣了挣,闭着眼睛的人立刻惊醒,撑开眼皮,眯着眼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暗哑的嗓音写满疲倦,苏棠推她的手失了力气。
闻声见她没反应,去摸她的额头,正常温度,难道是其他位置不舒服?
脑袋混沌地想着,闻声用力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缓缓道,“我,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苏棠看着她几次抬手,依旧困在棉被里,心中复杂,明明自己困得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要来关心她。
闻声,她到底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本身就艰难,在一只手的制止后,闻声刚撑起来的身体一点预告没有,摔回床榻,茫然地望过去,苏棠在对她摇头。
凌乱的发丝遮挡不了那张脸庞的美丽,忧郁的气质添了别样的味道,活脱脱的一个病美人。
摔懵了吧,也或许距离太近太近被蛊惑到,闻声愣愣看着她,张口就是,“老婆,你好美。”
困极了,自认为很大的声音其实微不足道,距离很接近的苏棠没听清。
本来没想深究,奈何闻声一直盯着她,嘴巴张张合合,喃喃似念经。
犹豫好一会,苏棠才缓缓靠近她一些,试图听清楚她在讲什么,然后给回应,让闻声把过分灼热的视线收回去。
凑近一些,侧耳听。
叽里咕噜古怪声。
苏棠挪了挪,再近些。
侧耳听。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闻声眼瞳里的睡意一下散去,余下无比的清醒,还有浓浓的笑意。
看着小猫一点一点凑近,是多么的幸福。
她在心中喟叹。
等到小猫足够近,近到可以看见她耳朵上小小的绒毛,闻声微合上眼,细语,“老婆,好想吃掉你……”
“老婆,你好香……”
“老婆……”
来来去去,最多的就是老婆。
凑过来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是被近在咫尺的热意喷洒的,还是羞的,只有苏棠自己才知道。
悄悄靠近的苏棠一点点地又把距离拉回去,在闻声的牵制下寻找空挡,翻了个身。
不是试图推开她,闻声怕小家伙整个人都烧起来,装作配合地让她能够换个姿势。
时针滴答滴答,困意来袭,搂着软玉安稳入梦。
苏棠还是没睡,摸了手机回复信息。
她唯一的好朋友关丽,是一名医生,时不时会刺探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
她昏睡的一天,她正好发来了信息询问,那样久没有回复,一条条短信快把她手机轰炸。
不过有点怪,没有直接过来找她,往常找不到她,关丽会直接采取行动。
等苏棠看见她家门口照片,顿时明白,不是没找,是找了,没找到。
最后一条信息是如果再不联系,再不告知地址,她就要报警了。
苏棠赶紧回复:我没事。
关丽: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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