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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倒计时的警告反应,赶快补足时长就好啦~】
疼痛在谈话的数秒间成倍地增加了,温恩本想让系统不要再用波浪一样的语气讲话,现在也无法开口了,他咬牙抵御着汹涌的痛感,直入主题:
“怎么补时间!”
【很简单宝宝,接下来听我指挥,动动指头的小事,对你来说soeasy啦~】
垂手静立在床边的塔伦忽然感到小指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了。
他警惕地扭头看去,却发现雄虫原本放在被子下的右手不知何时移动了,靠近床边,就像新生儿的一对触角那样,幼嫩的,轻轻地贴着他。
是阁下即将苏醒的征兆吗?
上将用眼神示意军医,后者飞速翻看了监控,在悬浮屏中,他清晰地看到雄虫的手微微颤抖着,靠近了塔伦。
尽管尚不能确定这是雄虫身体恢复期的抽搐还是他有意识的举动,但无论如何,上将和副官都不该留在床边继续打扰。
军医打手势让所有虫离开,副官率先远离了阁下的病床,上将最后看了雄虫一眼,就要退后离开。
在两虫的手分开的刹那,床上的雄虫痛苦至极地挣扎起来。
他原本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脸庞和鼻尖都渗出薄汗,果冻似的唇瓣也为呼吸而张开,浑身发颤。
雌虫对雄虫的保护是刻进基因里的,见到温恩难受,军医不由自主地慌乱,操纵医疗机械臂就要对温恩做各种检查,说实话他恨不得能将阁下所遭遇的一切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哪怕承受十倍百倍的痛楚。
塔伦再次靠近了温恩,雄虫的白皙纤细的手仍摆在床边,因为忍痛而绷紧了指节,攥着其下的床单。
上将看着这只颤抖不已的手,它似乎向他传递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命运般的召唤迫使上将忽然做出了一个相当失礼的动作。
他用手轻轻覆住雄虫的手背。
他从异种巢穴中救出的雄虫尚未经历二次分化,在虫族的认知里,这位阁下还未迎来真正的成年,非常受宠的雄虫甚至会被家庭成员始终当做幼崽抚养。
雄虫的手很小,比起看到的,掌心中传来的柔软触感更令上将感到新异。
上将不合时宜地想起青春时情窦初开的雌虫们对雄虫大胆的讨论,他的一位舍友曾坚定地发表雄虫只有软骨的荒诞言论,惹来其他虫的仰天大笑。
感受到上将的体温,雄虫的挣扎渐渐平息,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机械臂上前擦去了他额头的汗水。
“到底怎么回事?”军医向上将走来,询问道。
“不清楚,”上将没有把目光从温恩身上挪开:“或许阁下需要虫陪伴。”
军医注意到他们相连的手,不禁咋舌,为上将的肆意妄为:
“我必须要提醒您,首先,这位阁下尚未成年;其次,观察室的摄像非常清晰,甚至可以数清您的睫毛。”
“我知道。”
常有雌虫无法控制亲近雄虫的本能,他们往往会面临长达数年的监禁。
看来就算是上将也没法遏制,军医想到这儿嘿嘿笑起来,觉得自己刚才的惊惶失措似乎也可以谅解了。
温恩鸦羽般的睫毛轻巧地抖动了一下,立即攫取了两虫的注意。
军医再次调出温恩的身体监测数据,雄虫的体温小幅度上升,心跳和呼吸频率都在加快,温恩的眼珠在小幅度的颤动,一切迹象都在表明,雄虫即将苏醒。
他们不由得屏住呼吸,为这近乎神圣的一幕,就像围在孵化器前等待幼崽从蛋中破壳而出一样满怀期待。
不知为何观察室内的温度在逐渐增加,伴随着某种隐约可闻的沉闷声响,上将蹙眉,问:
“你把脉搏监测的提示音打开了吗?”
“怎么可能,”军医一愣:“设备全部静音,否则打扰到阁下怎么办。”
随即他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声响,那是一道有节奏的敲击,刚开始还与温恩的心跳处在同一节奏,而后逐渐加快,他们身处分明身处于急速航行的军舰,此刻竟像是被封闭在大鼓中,那焦躁的鼓声落在他们头顶,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上将和军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危险的预兆。
上将当即转身,大步朝观察室门口奔去,与此同时他麾下一位将士连滚带爬地扑到观察室门前,一头撞上塔伦锃亮的军靴。
“成何体统!”上将呵斥道。
“紧急情况!”将士来不及爬起来,就着这个姿势仰头高叫道:“上将,发现一只不知为何能摆脱多维感知组网探测的异种,它现在就趴在我们的军舰上!”
怎么可能,上将第一反应是荒谬,自从在捣毁的异种巢穴中发现雄虫后,他所率领的分队就立即放弃了清剿疆域边界异种的任务,军舰掉头护送雄虫返回首都星。
军舰返程所走的是主干航线,交通要道,若是这里埋伏着一只异种,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有。
此外,下属的话更是令他心生不妙,不祥之征宛如阴云在他头上徐徐铺展。
多维感知组网是虫族在星际航行的底牌,是专为监测天敌而设计的监测系统,百年来无论异种如何扭曲进化,它们从来都逃不出这无形无影的恢恢天网。
不过上将已没有时间去质疑了,就在他思考的刹那,令虫牙酸的切割声伴随着金属熔化的气味和高温迎面袭来,上将敏锐地捕捉到天花板被切开的裂缝中,异种漆黑的利刃一闪而过,就像死亡的预兆。
观察室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躺在床上的温恩小小地咳嗽一声,迷茫地抬手扯掉身上的被子,微微睁开双眼。
糟糕。
上将暗想。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雄虫床前,翅翼骤然展开,牢牢笼罩住雄虫,尽量不留下一丝空隙,以免让雄虫看到异种的模样,对他们脆弱的内心造成伤害。
同时趴在舰艇上的异种在初次试探过后,蓄力扬起利刃朝着军舰猛然下劈,伴随着它肆意狂妄的尖啸,整个舰艇以观察室为中心被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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