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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被蒋厅南哄顺毛了。
他哼了两声,坐在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小桌子前,上面是一盒饭和两个小炒,还温热着。
阮言早上起来不太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好油啊。”
蒋厅南去拿了个杯子过来,里面倒着温水,夹一口菜就给阮言涮一下,然后再喂到他嘴里。
这回阮言连手都不用动了,任由蒋厅南一筷子菜一筷子饭的喂到嘴里,只是吃了两口,他又挑毛病,“这样一涮都没有味道了。”
阮言把脑袋一别,“我吃饱了。”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头。
结婚这么多年,他比阮言自己都更了解他的饭量。他不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摸了摸阮言的小腹,抬眼盯着他。
阮言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又色厉内荏的瞪着蒋厅南,“我不想吃了!”
蒋厅南斟酌了几秒钟,这样的菜色可能阮言确实吃不惯,他点点头,哄着人,“一会儿我和经理说一下,看看明天能不能借一下厨房,我买菜给你做。”
说话的功夫,蒋厅南把菜和饭倒在一起。拿着筷子胡乱的扒着吃,他可不像阮言那么挑剔,一会儿油一会儿淡。
阮言没来之前,他所有的饭只在工地吃,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的。
这一幕落在阮言眼里,他睫毛抖了抖。
他就知道!
蒋厅南根本没买自己那份。
如果自己刚刚全吃了,他是不是就打算饿肚子了?!
蒋厅南三下两下就吃光了饭,他把盒子一收,看到阮言还在那里闷闷的坐着,走过去习惯性的把人抱起来哄,托着他的屁股,像逗小孩那样还颠了颠,“宝宝,是不是没吃好,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阮言抬眼瞪他。
蒋厅南这才看见,少年眼圈是红的,跟兔子似的,他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语气都带了点慌乱,“怎么要哭了宝宝。”
阮言忍着眼泪,抬手锤了两下在蒋厅南肩膀上,咬着牙,“我昨天的账还没找你算呢,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啊,你不是应该在念大学么!你怎么什么事都不跟我讲!”
蒋厅南任他打,只紧紧盯着阮言的眼睛,怕他掉下眼泪。
等阮言发泄够了,他才低声开口解释。
蒋厅南之前很少说起他的家庭,因为那实在有些不堪,母亲早早过世,父亲娶了继母,勒令蒋厅南退学。
那个时候蒋厅南马上就高考了,却硬是被父亲从学校带走,送他去打工,后来蒋厅南自己攒钱,偷偷复读,两年后才重新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但他根本没有去读书的钱。
可又因为家庭原因,父亲收入尚可,他连贫困生补助贷款都没法报,所以干脆来工地这边干活,算上之前他攒的钱,勉强够学费。
蒋厅南就是在这个时候重生回来的。
在他最一无所有的时候。
所以他连去找阮言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想言言跟着他吃苦。
但蒋厅南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娇气包,嚷嚷着家里别墅太大走楼梯累让他安个电梯的阮言,会拖着行李箱,顶着大太阳来找他。
蒋厅南一颗心像是被揉碎了那样疼。
他的言言被他娇惯的,哪能吃一点苦。
听蒋厅南说完话又不吭声了,阮言气闷道,“你是不是还想撵我走?”
“没有。”蒋厅南攥住他的手,捏了捏阮言的手心,没忍住低头亲了两下。
阮言没忍住的弯了一下唇角,“那你想不想我呀老公。”
蒋厅南诚实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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