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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衿唇角弯了弯,低头,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底绵滑,米香纯粹,海鲜的鲜甜完美融入,油条和花生的脆香增添层次,姜丝去腥提鲜,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顿了顿,又吃了一口,才抬起眼,眼底有亮光:“很好吃。”
温言一直绷着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你喜欢就好。”
几人将早餐端至餐厅。
精致的骨瓷餐具,几样清爽小菜,中心便是那一大锅冒着热气的艇仔粥。
落座后,靳子衿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喝粥,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经常下厨?手艺不像生手。”
温言摇头:“不常做。”
“以前在学校,吃腻了食堂,有位学姐偶尔会给我们开小灶,跟着学过一点。”
“学姐?”靳子衿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就是你手受伤时,照顾你的那位?”
“嗯。”温言点头,并未察觉对方语气里那丝微妙的停顿。
靳子衿垂下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声音听不出情绪:“看来,从她那儿学到的东西不少。”
温言终于听出了一点异样,抬眼看向靳子衿。
对方正专注地盯着粥面,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神。
温言想了想,补充道:“只是厨艺而已。她很照顾我们这些学弟学妹。”
“哦。”靳子衿应了一声,语气平淡,“那现在你们还有联系?”
温言摇摇头:“她后来出国做访问学者,联系就少了,偶尔节日问候一下。”
靳子衿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喝粥。
但温言明显感觉到,餐桌上那点若有似无的微妙气压,似乎消散了。
——————
早餐过后,迈莎锐库里南平稳地驶向京华医院。
车内,温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斟酌着开口:“子衿,明天我要去京大代课。“
”从家里过去太远,路上要三个小时,今晚我可能就不回去了,住学校附近的公寓。”
靳子衿正低头查看平板上助理发来的日程,闻言抬起头,有些讶异:“你还负责代课?”
“嗯。”温言解释,“我们医院和京大医学院有长期的科研与教学合作。”
因为形象符合要求,她也被安排了一门本科生选修课,《运动系统损伤与康复》,一周一节,一节四小时。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阶梯教室里黑压压的年轻面孔和层出不穷的提问,轻轻叹了口气:“不想上课,还挺耗神的。”
除了教学,她还深度参与附属骨科研究院的几项课题,负责临床数据分析和部分实验设计,每周需要固定时间泡在实验室和会议室里。
这些她没细说,但靳子衿能猜到。
靳子衿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好。注意休息。”
她说着,忽然朝温言伸出手:“手给我。”
温言下意识伸出右手。
靳子衿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左手。”
温言这才换了左手递过去。
靳子衿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从身后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
“嗒”一声轻响,盒盖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棕色珐琅,镶嵌着极细的罗马数字时标,皮质表带是油润的深棕色。
设计古典而低调,没有多余的钻石或复杂功能,但做工肉眼可见的精致考究。
温言愣住了。
靳子衿已经取出表,解开搭扣,动作自然地将它环上温言的手腕。
“咔哒”,表扣合拢,严丝合缝地贴着她腕骨凸起下方一寸的位置。
尺寸竟然恰到好处。
“戒指订做需要时间,”靳子衿一边调整着表带松紧,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但总得先有个像样的东西,戴在你身上。”
她抬起眼,看向温言:“医生可以戴表吧?不进手术室的时候。”
温言低头,看着腕间那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物件,喉咙有些发紧:“可以。”
“那就好好戴着。”靳子衿的手指抚过表壳边缘,语气听起来温和,却又带着强硬的命令味道,“除了上手术台,不许摘。”
温言的心脏,又被那种飘忽不定的梦幻感所笼罩。
她抬起手腕,对着车窗透入的光线仔细看了看。
表盘在光线下流转着细腻莹润的光泽,像凝固的时光:“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因为我今天给你做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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