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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员一松手,祂十分配合地顺势向前倾倒,跪坐下来,低着头任由银河般璀璨柔顺的长发拖地。
沈泽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祂,不知为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态控制住思维,害怕事后会遭到猛烈的报复,却又渴望继续欣赏祂的失态。
普利斯玛是不会轻易受伤的,但他分明看见,祂的小臂上被黑色条带紧紧勒住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与附近白皙的肌肤对比越来越明显。
这也是模仿的一部分?
普利斯玛半眯着眼,第一次感受到幸福的甜味,只因为看见那人沉寂已久的火焰开始有了复燃的迹象。
既然如此,若是能让火焰变得更加高涨的话……
“惩罚我。”祂开口轻声说道。
沈泽宇瞳孔地震。
不是一开始合租的时候你也没说有这癖好啊?
一定是接触互联网的不良信息然后学坏了!沈泽宇当场思维混乱,疯狂地试图为普利斯玛突如其来的转变寻找原因。
还没等沈泽宇做出反应,讲解员先气愤地皱起眉,用力一扯带子,把普利斯玛的上半身拽直:“恶有恶报,无罪之人不应该受到惩罚,你违背了信条。”
普利斯玛神色平静:“他的赠予,并不痛苦。”
祂并不认为这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惩罚,硬要说的话,祂经常因为做错事被沈泽宇责骂,在经历博物馆的洗礼后,宇宙好室友觉得他使用体罚的方式宣泄怒火是天经地义的,自己就该接受一些痛苦,这样才能更加深刻地记忆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生气不要……”普利斯玛凝视那双藏在美瞳下的翠绿眼睛,在委屈的催化下,声音微微发颤,“她说话,你别听。”
在场最受震撼的不是沈泽宇,而是刚从监控室跑出来便见识到城市人类多样性的王志远,他想不出两人究竟是何种关系,队长怎么能逼漂亮又高傲的留学生说出这种话来。
果然出来闯荡能扩宽知识面,王志远仿佛理解了一切,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
“我不会体罚你。”冷静下来的沈泽宇往前走,把普利斯玛小心扶起,“这不是我的教学方式。”
不过看到普利斯玛方才楚楚可怜的表情,他产生过一瞬间的心动,想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得更过分些。
普利斯玛似乎有点伤心,稍微抖动一下身子,拘束带像抹了油一样直接脱落,掉在地面上堆叠成几圈。
“好吧,我会考虑之后在家里购置类似的‘教具’。”沈泽宇无奈,在祂耳边极小声地说。
普利斯玛装作无辜地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对一?”
“嗯嗯一对一教学。”沈泽宇可不敢想象把这种东西拿到千瞳和阿湘面前会让自己遭受多少白眼,搞不好阿湘还会嘴臭他几句。
讲解员识趣地没掺和他们的交流,默默把散架的拘束带收起放回牢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般接着带领游客参观展厅。
沈泽宇眼角余光朝下一个展区的入口瞥去,如果他没记错导览图,接下来就是“特殊刑具展区”了,是收藏家存放镇馆之宝的地方。
在网上,他曾查询过这间博物馆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展品。据说特殊刑具展区里摆放着“铜牛”、“西班牙蜘蛛”等奇葩东西,还有华夏的烙铁,收藏家似乎对它情有独钟。
博物馆里的展品绝大部分是真货而非复刻出来的模型,在它们身上发生过的那些残忍且真实的故事为这家博物馆添上难以言喻的诡异魅力,只要一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人们就能联想起过往的恐怖画面。
现在他仔细一想,放在特殊刑具展区的展品似乎都跟火焰有关系,直接用火炙烤人体,或是把金属物烧红后接触人体。
沈泽宇走在后面,悄悄看向讲解员的脸,越是靠近下一个展区,她的期待就愈发明显。
讲解员和网络图片上的馆长艾莉森长得一模一样,爱好也相同,她们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吧?
走了这么久,他们都没见到别的员工,偌大的博物馆全靠馆长一人经营打理也太辛苦了。
沈泽宇想提问确认她的名字,但考虑到这是和场馆无关的问题,只能作罢。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扇古朴高大的木门前。它就像是城堡的门扉,厚重中透出一丝典雅的韵味,与附近的监狱风墙壁非常不搭,设计师好像想体现穿梭时空的意境但实际效果观感极差。
讲解员将手按在门板上,不知操作了什么机关,门咔嚓一下自行开启,向两侧缓慢退去。
“欢迎来到我们最后的展厅。”
她的声调无法自控地上扬,骄傲到头都抬得更高了。
三名游客陆续穿过大门进入展厅。在沈泽宇的示意下,王志远再次展开维生屏障,准备帮助队友应付劲爆尾杀。
这间展厅的装修风格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倒不如说没有装修,四面都是水泥墙,地板铺了黑色瓷砖。所有灯光都照向在中间摆成一列的展品,不让任何多余的事物干扰来访者的注意力。
沈泽宇的视线绕过琳琅满目的奇特刑具,落在位于最后方,也是最高的刑具上。
那是一根粗壮笔直的柱子,表面意外地非常光滑,像是经受过抛光打磨,然而有些部位磨损得特别严重,甚至隐约能看见指甲用力抠出来的抓痕。
不知谁在地上用木柴铺了一个圈,把柱子包围住,那些干燥的树枝看起来一点就燃,如果放在野外一定深受荒野求生爱好者的追捧。
“讲解员,”沈泽宇拨开维生屏障,“那就是火刑架吧,收藏家是从哪里得到这件刑具的?我记得之前在网上查找关于你们博物馆的评论,没人提到这件展品。”
讲解员愣住,顺着他的指示看向远处的大圆木桩,随机展露微笑:“那个啊,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呢,但丢失了一段时间,幸好最近被几位好心人收回并捐献给本馆了。”
好心人?沈泽宇念头一动,说道:“既然是帮你们找回藏品的恩人,那应该受到褒奖了吧,我有机会知道他们是谁吗?”
讲解员思考了一会儿:“他们现在就在博物馆内,自从把魔女的火刑架送回来就一直没有离开。”
“还有这事,那他们住在哪里?”
讲解员毫无防备,热情地回答:“就在纪念品商店工作,是临时工啦。”
纪念品商店,工作人员……
沈泽宇猛然想起《游客须知》的第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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