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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宋祎辰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父亲的胳膊把他拽走,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难堪:“爸!您别理他!他……他脑子有毛病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个神经病!”
宋父此刻正处于世界观崩塌又强行重组的混乱中,听到儿子这句口不择言的辱骂,下意识地调转枪头,冲着宋祎辰呵斥道:
“祎辰!哎!你怎么能跟周董这么说话呢,周董就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两句,你听着就是了!怎么能骂人呢?!”
他虽然也搞不清状况,但基本的社交危机处理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当面承认或附和周董是神经病这种话。
趁着这父子俩短暂内讧的间隙,沈清许当机立断,猛地转过身,一手仍然扶着摇摇欲坠的周怀,另一只手迅疾如电地抬起,精准地捂住了周怀那张还在酝酿下一波惊雷的嘴。
掌心传来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瓣触感。
沈清许微微仰头,凑近周怀的脸,压低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质问,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故意的吗?”
每次都是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谨慎周旋的关键时刻!这家伙就上演大变活人。
沈清许简直要怀疑,这精神病是不是有自己的恶趣味剧本,专门挑他最头疼的时候来添乱!
小三·周怀惨遭捂嘴。
他顺着沈清许的力道,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无辜地盯着他。
然后,在沈清许警告的注视下,他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舌头。
舔了舔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微凉细腻的手心。
沈清许:“!!!”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掌心窜遍全身,沈清许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就想缩回手。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这个冲动,谁知道一松开周怀要说什么。
而从面色上来看,周怀似乎真的不太舒服。
眉头紧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异样,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沈清许心里那点火气,到底被一丝担忧压下去些许。他强忍着掌心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濡湿触感,稍稍弓起手背,给周怀的嘴巴留出一点活动的空隙,不至于真的憋到他。
周怀获得了一点言论自由,立刻委屈地、用气音告状:“清清……有人骂我是神经病……”
沈清许闭了闭眼,耐着性子,也用气音问:“谁说的?”
周怀皱紧眉头,努力回想,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和茫然,迟疑道:“好像……是我自己?”
沈清许:“……”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为周怀这突如其来的、疑似自我认知的发言而感到一丝震动。
沈清许瞪大眼睛,看着周怀那副不明所以且迷茫的愚蠢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你……”
你……这到底是真醉糊涂了,还是又在演?
然而,此刻沈清许却发现,自己似乎误会周怀了。
小三的出场倒不是想着要坏他的好事。
恰恰相反,不愿意走人变成了周怀。
沈清许不能把这么大一坨人强行带走,只能先申请去楼上的休息室暂时待一会儿。
期间周怀一直贴在沈清许耳边念叨:“这个……宋,宋什么来着,他凭什么有资格出现啊?”
“等我酒醒了,一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沈清许默然片刻,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针织衫的领口,问靠在自己肩头的周怀:“这是什么颜色?”
周怀闻言,努力聚焦视线,凝神盯着那处深蓝色看了两秒,然后颤颤巍巍地凑到沈清许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潮湿,神秘兮兮地说:
“这个……衣服……真白啊……”
沈清许:“……”
一直沉默跟在几步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宋祎辰,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了讽刺和某种快意的哼笑。
进入二楼一间僻静的休息室,沈清许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他扶着的周怀就非常自觉地、用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态,直挺挺地朝着房间里那张宽大的沙发床倒了下去。
“砰!”
庞然大物落床,柔软的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深深凹陷下去。
周怀躺平,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然后侧过头,睁着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清许,声音因为躺姿而有些发闷:
“我准备好了。”
沈清许:“……?”
你准备什么?
周怀似乎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疑问,尽量游刃有余地挑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帅气一些,用一种混合着自豪和邀功的语气补充道:
“现在的酒精摄入量……我算过了,还能硬。”
沈清许:“…………”
原来是准备酒后乱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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