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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抿唇将牙齿全部藏住,舌尖扫过牙齿内壁,用鼻息呼了一口气。
她不满意这个夸奖。
言怀卿看着她眼睛一亮又一顿,再次笑出来,发出一点气声。
破冰之后,吃饭的氛围没那么生分了,偶尔点评一下菜的口味,又借着菜式聊了聊各自的口味和喜好,话题很随意,也很生活化。
一起吃饭的确能了解一个人,言怀卿没有想象的那么遥远神秘,林知夏也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乖巧腼腆。
快结束时,言怀卿缓缓举起茶杯:“嗯,碰个杯。”
她的语气、眼神,还有举杯的高度有那么点正式。
“干杯。”林知夏拿起茶杯碰了过去,配合她的正式。
“谢谢你。”言怀卿用了很好听的声音和语气同她说,意趣中似乎还带了那么点庄重。
“谢谢言老师。”林知夏依旧配合她的“庄重”。
“饭后有什么安排吗?”言怀卿收回目光,给回答的人留有余地。
“没有。”林知夏忽然得意,指腹刮着杯沿问:“言老师有安排我吗?”
笑意之中款款飘落一声:“有。”
言怀卿转回目光看向她:“剧场下午有儿童剧演出,对面的艺术院有敦煌艺术展,看你喜欢哪个?”
儿童剧是什么意思?把她当小孩了?
林知夏语气里顺带些吃饱后晕饭的慵懒感:“都好。”
言怀卿勾唇一笑,密谋一般靠近她些,小声说:“有个朋友在湖边上开了个茶室,有评弹,可以隔着纱帘躺在摇椅上着听。”
哇~偶~
惬意诶。
林知夏整个人都精神了,眼里闪着光冲她点点头。
结完账,出走饭店时,言怀卿问她:“怎么过来的,开车了吗?”
“打车过来的。”林知夏回答。
言怀卿意外,“我听江景说,你的豪车很酷。”
“我怕需要喝酒,就没开车。”林知夏语气谦逊又寻常。
言怀卿做了个“哦”的口型,抱歉的语气回道:“是我不周到了,请你吃饭,却没有备酒。”
请过不少人吃饭,她还是头一次遇到招待不周的客人,轻敌了。
“不,言老师,你很周到,我喝不了酒的。”林知夏认真解释。
“可你,做好了喝酒的准备。”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是觉得,跟言老师一起吃饭,可以喝一口。”林知夏腼腆含笑,晕饭的慵懒感令她看起来更乖。
少年人的羞涩和拙诚,可以在人心的领地里所向披靡。
尽管数十年如一日被苏望月玩笑着听尽了世间情话,尽管被粉丝或含蓄或热烈地爱了无数次,言怀卿还是觉得,在这一刻,她的浪漫免疫缺了一个口。
有风拂面而过,带着春季限定的草木香和沙沙声。
言怀卿回头看了一眼,就在她们吃饭的包间楼上,一个更大的包间里,曾有一个青涩的女孩,第一次抛下所有对世俗的厌恶,腼腆主动地端起过酒杯走向一个人。
后来,那个人领着她朝前走,然后,亲手将她交给了越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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