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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套路
林知夏是被热醒的。
眼皮还没睁开,就哼哼唧唧一脚踢开毯子,腿架在沙发靠背上,像只晒肚皮的小猫。
待到身上燥热的气息散的差不多了,她才懒懒睁开一条眼缝。
言怀卿就坐在眼缝前不远处,看她。
她没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第一时间问她是不是醒了、要不要喝水,也没什么表情。
挺尴尬的。
后知后觉的陌生感和醉倒前的记忆也随之涌来,每一样都足以击垮她尚未清醒的意识。
真想装死啊。
她麻溜地收起腿坐直,将踢开的毯子拉到手边,试图以折叠整齐来挽回自己四仰八叉的形象。
“言老师,我是不是喝醉了?”嗓音还带着惊慌的沙哑。
“是喝醉了。”言怀卿不明白她为什么手忙脚乱叠毯子,又问:“现在呢,确定是醒了吗?”
“醒了吧。”林知夏尴尬一笑,捏着毯子一角问:“我没发酒疯吧。”记忆里似乎是没有。
“没有。”言怀卿起身去厨房,用背影回她:“很乖,一下就断电了,睡的很沉。”
很乖?那就好。
她转头看看窗外,没看到有窗户亮着。
落地窗上映出屋里的场景,主灯都关了,只剩几点分散的氛围光源将她所处的区域点缀出温暖和混沌感,身体里醉酒后的疲倦和沉重也后知后觉袭来。
从毯子下面摸出手机,点开才发现已经过零点了,她瞬间又激灵了一下。
天呢,竟然醉了这么久!
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吃饭就喝醉,还叨扰到凌晨这么晚,这得多尴尬啊。
“言老师,我该回去了。”起身时还有些晕,她踉跄两下站直身子,就见言怀卿端着同样的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冲她说:“先喝一点,解解酒气。”
随着言怀卿走近,甜甜的味道传来,林知夏盯着碗里的雪梨枇杷汤添了下嘴唇,“都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了。”声音越来越低。
“不打扰啊,我平常也睡得也晚,来,坐这儿喝,温水和水果也在这儿。”言怀卿把汤放在茶几上,又给她倒了杯水。
林知夏余光看看汤又看看洗手间,站着没动。
言怀卿见状,不禁笑了,“醉酒不认路了?还是,要我扶你去?”
“不是,不用,我自己可以。”林知夏其实是想先喝一口汤的,连忙顶着尴尬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之后,她才敢长舒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通红着,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天呐,也太丢脸了吧。”
上完厕所,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想好一会儿告别时的说辞,又深呼吸几口气,才走出去。
言怀卿没给自己盛汤,坐在桌边等她,在她走近时特意解释:“这x个重新煮的,没放酒,尝尝味道如何?”
林知夏轻手轻脚挪到她身边,尬笑两声:“真是麻烦言老师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不闹着说我饿着你、把你当小狗训了?”言怀卿挽着嘴唇角同她玩笑。
“醉话,不能当真的。”林知夏耳尖蹭地烧了起来,低头捧着碗抿了口汤。
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着食道将灼烫的胸腔滋润了一个遍,舒服得她直眯眼睛。
言怀卿似乎来了兴致,俯下身子打量着她,“酒后吐真言,醉话才得当真吧。”
林知夏尬笑一声,歪着头打岔:“这个汤也好喝,不甜也不腻,言老师不喝吗?”
“我喝过了,喝的是给你盛的那碗,你睡着时,我热了热自己喝了。”言怀卿扬起下巴,垂着眼眸看她。
灯光之下,她五官更加深邃立体,睫毛泛着光,这样俯视的角度本就迷死人不说,她还带着一丝调皮的口吻冲她补充:“我还偷偷喝了两杯黄酒,一点都没醉。”
“咳咳”林知夏差点呛到。
言怀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嘴角微微上扬,“林小满,你这酒量,家里人知道吗?”
林知夏接过纸巾擦嘴,“哼”了她一声,反问:“言老板这么皮,剧场的人知道吗?”
言怀卿歪头思索片刻,回答:“知道也没事,我是领导,她们不敢笑我。”
“言团长官威不小啊,我都不敢去贵单位上班了。”林知夏不服气地觑她一眼。
短短三句话,就从言老师叫到了言团长,即不落下风,也不唐突。
言怀卿欣然接受了她的新称呼,扬眉问:“这就怕了。”
“上贼船,谁不怕。”林知夏咬了半口枇杷。
言怀卿将水杯递到她手边,蹙眉,“加微信、请吃饭,做了一桌子菜,还煮了两锅甜汤,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渐渐聊开了,林知夏胆子也大了,喝了口水,好为人师起来:“把合作伙伴喝到桌子底下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
言怀卿点点头,又把草莓递过去一颗,顺着她的话问:“那要是,合作伙伴自己哭着喊着非要喝呢,要不要拦着些。”
“言”怀卿俩字最终还是被紧急留在了嗓子口,林知夏咳了一声将它们吞下去,狠狠咬着草莓:“哪里就哭着喊着了。”
言怀卿突然笑了,想了想,又递过去一颗车厘子,看着她吃下去后,一本正经问:“林小满,你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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