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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月脸上的表情一分钟能变化八百次,压着嗓子又反问:“你说怪不怪,她就在台上咳了那几声,来医院的路上又跟没事人一样,能说能笑的,怎么就能正正好卡在台上那几分钟发作呢?”
她还会笑?言怀卿疑惑拧眉不信。
“诶,半死不活一张脸,进去之前还跟我说什么,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言怀卿用语气提醒她说重点。
“她没说啊。”
苏望月抬起掌心揉脸,苦笑,“她能知道什么呀她就知道,现在这些小孩真是要人亲命,我是造了哪门子孽啊,这学生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行,那你走。”言怀卿不安慰,也不惯着。
苏望月愣住,从指缝里白她一眼:“你是人吗?”
“抱怨没用,等人出来,先问问医生她的损伤情况,再听听她自己怎么说,真是人为的,该报警还是要报的,不能总惯着。”
轻叹了口气,她边回信息边嘱托:“你先去坐一会儿吧,我看着。”
她来的急,穿的依旧是评委席的那身衣服,端庄大方,气质疏离,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发丝闪着光,如神明一般护着这个破碎的团。
苏望月坐在椅子上仰视她,冷静下来不少,难得示弱,别过脸去喃喃道:“还是你更适合当团长。”
“现在知道了?”言怀卿看她一眼,走过去,隔开个椅子坐下,“当初不是非要跟我争吗,半年不跟我说话,谢幕也不拉手。”
“年少无知,以为自己能扛天扛地扛大旗,现在,唉,时不时颈椎就疼,啥也扛不了。”苏望月突然回头问:“诶,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嗯,带孩子哪有不老的。”言怀卿顺着她的话回答。
“你比我多带四个,你咋不老。”苏望月不服气。
手机关了声音和震动,屏幕却一直闪个不停,言怀卿低着头回复,语气淡淡的:“我年纪小,孩子们也都懂事。”
“脸呢?你也就只比我小一岁好吧。”
“小一岁也是小。”言怀卿没抬头,甚至没思考。
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天大的事在她面前提一提,也就慌不起来了。
苏望月的情绪已经平复不少,冲她玩笑:“你说咱俩这天聊的,像不像老年相亲角。”
言怀卿回复完信息,关掉手机看她:“孩子还在病房躺着呢,你就有闲功夫相亲?”
“这不是气氛烘到这了吗?”苏望悻悻起身,踱步到急诊室外头听动静。
等了大约半小时,诊断结果终于出来了。
医生说咳血是因为刺激性咳嗽引起的喉粘膜轻微撕裂,不是声带破损,问题不严重,但要引起重视,她声带很脆弱,不能再接受任何刺激了。
而赫喆被苏望月再三逼问后,支支吾吾说出了自己推测的原因。
她怀疑是家里满屋子的cos妆造和道具存在甲醛超标,她又经常排练后出片,唇妆很厚,难免误吞,时间久了可能确实对嗓子有影响。
至于比赛上的突发状况,她说赛前为了缓解紧张,一直拿随身带着的幸运娃蹭脸,登台的时候就觉得鼻子里有毛毛,换气的时候可能是吸进去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思前想后,千防万防,合着把这茬给忘了。
苏望月坐在床头笑了好几声,突然大骂起来:“你个小兔崽子,你看我不打死你呢。”
赫喆没躲,缩着脖子坐着等她打。言怀卿也没拦着,拉开凳子往边上挪了挪。
苏望月起身,围着病床踱了好几圈,边踱边骂。
“你要作死你就自己死,你别拉上大家垫背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已经在网上指着书记、院长的鼻子开骂了。”
“人家领导不要脸的吗?”苏望月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
赫喆不屑,言怀卿背过身去。
苏望月压着嗓子又说:“不管怎么说,领导也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人在圈子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被一帮小屁孩@到各个部门去挨骂,算是怎么回事?”
“你叫人家以后,还怎么敢给你安排工作机会。”
“还有她。”声调突然又高了起来。
苏望月指了指一旁低头回信息的言怀卿,怒气冲冲,“她失职的热搜都快冲到词条前十了,估计私信都快被你的粉丝冲炸了吧。”
“人家一大早跑来医院看你,又给你找关系挂专家号,还忙前忙后帮你联系赛方协调时间。”
“人家图什么啊?”
“就图被你的粉丝骂上热搜吗?”
“不让你去比赛,你非要去,去了又搞出这么一出?”
“你自己倒好,什么凄美咳血照爆红网络,冠军都没你风头大。”
“你是在自己炒作自己吗?我请问?”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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