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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家楼下时,九点一刻。”言怀卿不假思索。
九点一刻?
上楼,下楼,发信息
林知夏脑子里迅速闪回跑马灯,“那,你发信息的时候?”
“就在你家楼下,车里。”言怀卿看了眼阳台的方向,笑容带着一点没被发现的得意。
林知夏意外到发狂,恨不能立刻跑去窗口看一眼她停过车的位置。
也就是说,她曾在同一个时空,平面距离不超过五米的地方,想象过她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她又在用眼神和语气,轻而易举地帮她还原了那一刻的情绪。
更升华一层。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知夏嗓音里近乎饱含着绵绵无尽的情绪在问她。
“打算,”言怀卿端起杯子喝水,“你问的时候再告诉你。”
“我要是不问呢?”林知夏总是忍不住问。
言怀卿放下杯子,想了想,“想办法让你问。”
人的情绪在极度汹涌时真的会定住,林知夏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愣愣望着眼前的人。
“不坐吗?”言怀卿回望她,像主人。
林知夏挪到沙发上,坐下,身体里的情绪还在喧嚣,她抱住抱枕挡住它们,不让它们太喧嚣。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能让这世界上最沉得住气的小姑娘为她发疯。
“夏夏,还有件事,可能很冒昧,但我觉得有必要。”言怀卿微微歪了头,很为难的样子。
“什么事?”林知夏已经放弃抵抗了,语气往上扬,显得大惊小怪的。
“我”言怀卿看了眼她摆放的手办和娃娃,依旧为难的语气:“帮你预约了甲醛检测。”
什么时候?为什么?是有什么说法吗?
林知夏嘴巴微微张开,用目瞪口呆来表示询问。
“赫喆,她家里也有很多手办和道具,医生的诊断结果你也知道的,她猜测可能是因为”言怀卿抬手,以指尖在肩头上方打了个圈,将话绕住。x
“所以,言老师想到了我?”林知夏眨了下眼睛,一瞬间又想了很多。
“嗯。”言怀卿迟疑着问:“会冒犯到你吗?”
林知夏眼珠子转了几下,看向她:“言老师有给赫喆预约吗?”
“约了。”言怀卿紧张了,这孩子她多少了解一点,别人有的,她不要。
“那,”林知夏眨了两下眼睛,吸一下鼻子,又问:“言老师有给赫喆做甜汤吗?”
“没有。”言怀卿松了口气。
林知夏拱着鼻梁一笑,小狗一样爬到她腿边,“谢谢言老师,什么时候检测?”
到时候,你会来吗?这一句,她忍住没问,只用眼睛期待着。
“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可以叫她们四点钟上门。”言怀卿轻声细语地说。
林知夏抬头看了眼挂钟,一刻钟后就是四点。
她同意,就让人上来,她介意,就让人走,反正钱已经付了,也不让人白跑一趟。
这就是言怀卿吗?
这就是言怀卿!
言老板。言团长。言怀卿。林知夏在心里挨个叫了一个遍,还是忍不住问:“那言老师来这一趟是”
“怕你一个人尴尬。”声音很淡,眼神很轻,她像个绝世高手,轻声细语间就把人撂倒了。
林知夏心里的小人蜷着身子在地上打滚投降,她一点也没觉得冒犯,她还蛮感动的。
感动到无以言表,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眼巴巴看着她,可惜没有尾巴可以摇。
“还有件事,也可能,很冒昧。”言怀卿又开口,但语气没有上一次那么克制了,有点儿飘。
“什么?”林知夏语气更飘,想象她的冒犯,期待她的冒犯。
“我买了菜,送到你家。”言怀卿这次没有询问她可不可以。
“言老师要做菜给我吃?”林知夏整个人都飘了。
“也可以给你打下手。”言怀卿朝她眨了下眼睛。
可以是可以,林知夏突然很为难,蹙了眉头:“家里没酒了。”——
作者有话说:语意磨损真的很可怕,一个词用多了,就会损耗它本身的美感和灵气。
就比如“感动”,说太多了,就成了陈词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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