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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不是她平时的风格。
言怀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很轻的声音问:“你自己买的泳衣吗?”
“啊?”林知夏正紧张地绷着身体,闻言一愣,“是啊,怎么了吗?”
“很,红。”言怀卿指尖微微发烫,一时间找不到更准确的词。
林知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连忙解释:“红色好,红色比较显眼,掉水里救生员一眼就能看到我。”
原来是为了安全考虑。倒是符合她谨慎惜命的性格。
言怀卿轻笑一声:“就这么怕水吗?”
“当然怕了。”林知夏认真地说:“平常喝水呛到一小口,会立马咳个不停,气管还会有撕裂的痛感,如果溺水的话,肯定要痛苦一万倍。而且,水刑就是模拟溺水设计的,被称为世界上最残酷、最不人道的惩罚,可见一斑。”
不仅怕水,还没试图为她的恐惧寻找理x论依据。
言怀卿被她一本正经的论调逗笑了,唇角微扬:“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林知夏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体正稳稳地浮在水面上,而言怀卿托着她的后背的手几乎没用多大力道。
“好像还行。”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胳膊,激起一圈细小的波纹。耳廓沾了些许水后,她又立马仰起头慌张起来:“言老师你可千万别放开啊。”
言怀卿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下意识地收紧托着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放心,不会放开的。”
林知夏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阳光透过泳池的水面折射在她脸上,映出细碎的光。
“你可试着再放松一点,感受水的浮力。”言怀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莫名带着几分沙哑。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僵硬的身体重新舒展开来,水波轻轻晃动,托着她的身体,有种奇异的轻盈感。
“对,就是这样,然后试着把头慢慢仰进水里,只留眼睛、鼻子和嘴巴在水面上。”言怀卿声音温和而坚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备信任她。
林知夏尝试着照做了,但也仅限于把后脑勺沉在水里,只要耳朵一沾到水,她立马就蜷起身子,如临大敌。
言怀卿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忍不住轻笑:“不用这么紧张,水又不会吃了你耳朵。”声音里似乎带着宠溺。
“我知道”林知夏脸通红,声音发颤,“但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
“要不要再试一次?”言怀卿前倾了身子看她的眼睛,提议:“慢慢适应耳朵灌水的感觉?”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后仰去,当冰凉的池水再次漫过耳廓时,她手指不自觉地扶了下言怀卿的手臂。
“呼吸不要乱。”言怀卿的声音很近,却仿佛隔着一层水膜。
咕噜噜——水灌入耳朵,带来一阵异样的压迫感。
林知夏顿时觉得所有的声音全部变得模糊失真,只有水声无比清晰。
渐渐地,她开始心跳加速,头脑发涨,溺水感逐渐增强,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闷响。
“好点了吗?”言怀卿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背。
并没有。
林知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甚至失去了五感和交流能力,戒备感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个时候,言怀卿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她以为她要松开,猛地挣扎起来,原本漂浮的身体立马下沉。
“林知夏!”言怀卿惊呼一声,心跳骤然停滞。
她已经很迅速地去拉她了,还是晚了一秒,手里的人整个倾斜进水里,似乎呛了一大口水。
而后水中的人开始下意识地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人往下沉。
言怀卿被她连拍带拽打的生疼,却也没有躲,迅速收紧手臂将人捞了上来,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好了。”她紧紧抱着她安抚。
林知夏一浮出水面就本能地环住她的脖子,像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然后抵在她肩窝处不停地咳嗽,边咳边哭,嗷嗷哭,气息紊乱,脸涨得通红。
“你你是不是松手了?”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池水还是眼泪。
言怀卿手臂稳稳环抱住她,让她能完全依靠在自己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好笑和心疼:“没有松手,只是想调整一下手的姿势。”
林知夏依旧在咳,呼吸也很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带着些许灼烫的潮湿感:“真的?”
言怀卿轻轻抚拍了几下她的背,声音贴在她耳畔,说得十分笃定:“真的。”
林知夏理智稍微恢复一点,边哭边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是身体先往下沉的。”
言怀卿能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心揪了一下,声音放的很轻、很缓:“我知道,没怪你。”
林知夏眼泪、鼻涕混着池水蹭在她的锁骨上,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抱了多久,终于平静了下来。
耳朵里的水淌出来大半,听觉清明许多,五感也渐渐恢复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后知后觉的害羞、难堪和心悸。
她逐渐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言怀卿身上,一条腿甚至还无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想松开,结果动作太急,脚下一滑差点又倒下去,吓得她立刻又挂到她身上。
言怀卿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也不能推开,只能稍稍颔了胸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知夏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脸颊因为窘迫而滚烫。
言怀卿侧开脸,暗咳了一声,压着嗓音说:“没关系,初学者都这样。”
泳池的水波荡漾,晚霞在水面上跳跃,映得她耳后通红一片,眉眼也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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