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司淮霖的目光落在前方被灯光照亮的石板路上,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换个环境。”悸满羽轻声说。
“嗯。”司淮霖应了一声,停顿片刻,又道,“那个歌手说得对,心里有音儿,哪儿都是舞台。”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悸满羽明白,那个被恐惧和创伤暂时封印的、属于音乐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苏醒。
离开丽江那天,又是一个清晨。天空依旧蓝得剔透,雪山在朝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坐在返程的火车上,窗外的景色从高原的壮丽逐渐变为熟悉的丘陵和平原。气氛不再像来时那样沉重压抑。
司淮霖依旧话不多,但她会主动看向窗外,会接过悸满羽递来的食物和水,会在漫长的行车时间里,拿出笔记本,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是乐谱,更像是一些零散的歌词片段或心境记录。
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模拟着按和弦的动作。
她正在重新连接,与音乐,与世界,也与她自己。
临近栎海港时,司淮霖合上了笔记本,望向窗外越来越密集的城镇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平面。她的侧脸线条依旧清晰,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但那份笼罩已久的死寂和惊惧,已然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伤疤的平静。
“回去之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拾光’那边,我想……试着回去看看。”
悸满羽心头一跳,看向她:“你确定?不用勉强。”
“嗯。”司淮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不能一直躲着。有些仗,总得自己去打。”她顿了顿,补充道,“慢慢来。”
“好。”悸满羽应道,心里百感交集。有欣慰,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她这份勇气的敬佩。她的司淮霖,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弱者。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一点引路的光,来找回那个迷失在黑暗中的自己。
火车终于驶入了栎海港站。熟悉的海风气息混杂着车站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走出站台,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司淮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的眼神扫过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有片刻的恍惚,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走吧。”她拉了拉肩上的吉他背带,对悸满羽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不易察觉的力度。
回到顶楼小屋,“吉他”小猫兴奋地绕着她们的脚踝打转。屋子里一切如旧,却仿佛因为主人的回归,而重新拥有了温度。
司淮霖放下行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熟悉的街道和远处那片沉默的海。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悸满羽。
“满羽。”她叫她的名字。
“嗯?”悸满羽抬起头。
司淮霖看着她,眼神复杂,里面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情绪。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高考……一起加油。”
这不是一句空泛的鼓励。这是一句承诺,一个约定。意味着她决定重新拾起武器,回到那个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场。不仅是为了自己,或许,也是为了不辜负身边这个,为她奔赴千里、点燃星火的女孩。
悸满羽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定的光,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起加油。”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司淮霖第一次主动拿起了那把黑红吉他,没有连接音箱,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清冽的、带着些许生涩却又无比真实的音符,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开来,像久违的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她弹的,不再是破碎的呓语,而是一段完整的、带着希望的旋律。
虽然缓慢,虽然依旧能听出隐藏在音符下的伤痕。
但它在响。
这就够了。
悸满羽坐在书桌前,摊开习题册,听着耳边流淌的吉他声,嘴角微微上扬。
她知道,前路依然布满荆棘,高考的压力,未来的不确定性,以及那些深埋的心理创伤,都不会轻易消失。
但至少此刻,她的吉他手,回来了。
最后七日
从丽江回来,仿佛给按下暂停键的生活重新注入了动力,虽然这动力中还夹杂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和小心翼翼的试探。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七天。
时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快了齿轮,每一天都像被压缩过,飞逝得让人心慌。黑板旁的倒计时牌上,鲜红的“7”字像一只凝视的眼睛,无声地催促着每一个人。
司淮霖的状态,在以一种缓慢但可见的速度回升。
她重新回到了学校的节奏。早读、上课、晚自习,一样不落。课堂上,她的眼神不再飘忽,开始重新跟上老师的思路,偶尔还会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淡了许多。
课间,她不再总是独自缩在座位上看书。有时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为体育课而奔跑雀跃的高一高二学生,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怀念的情绪。当李铭和左叶因为一道物理题争论得面红耳赤,差点又要上演“全武行”时,她甚至破天荒地开口,用简练的几句话点明了关键,平息了这场纷争。那一刻,左叶和李铭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霖姐回来了”的惊喜表情。
她开始尝试着,极其缓慢地,重新接触“拾光”酒吧。她没有立刻回去驻唱,只是在某个周五的晚上,由悸满羽陪着,在酒吧刚开门、客人还不多的时候,进去坐了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