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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自己都皱了眉。
明明是来求和,偏生扯不出半分温和,高冷的性子在此刻成了桎梏。
赵珩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怕唐突了她,硬生生顿住,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
“莫要生气了,好不好。”赵珩伸出手,揪了揪女人的衣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笨拙的关心道:“前几日身子还那样差,莫要再急火攻心了,身子要紧。”
沈玉竹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半张小脸,眼睛警觉地打量赵珩。
见那挂在眼角的隐隐泪痕,赵珩心头猛地一紧,方才吵架时的怒火早已消散,只剩满心的悔意。
他想问沈玉竹到底想要让自己如何做,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句:“放心,那人本王也会护着,定会保着他的性命。”
沈玉竹看出了赵珩的好意,伸手盖在撩了撩赵珩的发,像是摸着小狗头一般。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烘得沈玉竹小脸红扑扑的。
“方才回来时,见有人出去,是谁?”赵珩拆开外层牛皮纸,捧出那烘得暖洋洋的瓦罐。
盖子轻轻掀开,酒糟的甜香混着桂花香,轻轻绕在沈玉竹鼻尖。
“女医,方才气得心口疼,找来看看。”沈玉竹垂着眉眼,仍是未曾吐露真言。
亦或者说,这孩子留或者不留,她都尚未决定好。
“我,我的错。”赵珩手一顿,声音如自言自语地呢喃。
此时他未称本王。
这倒是让沈玉竹颇为惊讶。她终于抬了眼,睫毛颤了颤,看着小瓦罐圆子浮在米白色的酒糟里,上头还坠着桂花碎,不由食欲大动。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赵珩坐在榻边,捏起银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在女人嘴边儿。
“多少吃些,暖暖身子。”他声音放得更轻,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碗中热气,缓缓道:“女医可有开了药,让没让小厨房熬上。”
见沈玉竹抿了口圆子。微微点了点头。
赵珩说着又用银勺舀起颗圆子,喂到她唇边:“莫要同我一般见识。此事你若早同我商议,处理起来便不必这般被动。如今大理寺和监察司的人都看着,不好将朝堂搅得乱套。”
沈玉竹微微抬颌,小口含住圆子,糯米的软和酒酿的甜在舌尖化开,连带着胃里都暖了几分。
听着赵珩的话,沈玉竹也方才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他担负着朝廷法度与大顺安宁,却不该以己乱私。
赵珩见她肯吃,眉峰悄悄舒展些。缓缓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也莫要慌张,他既是为了你,本王便会做事不管。”
沈玉竹食欲被挑开。自己捏过匙柄,自己盛了一大口。刚入口便皱起眉头,舌尖烫得轻颤,腮帮鼓成小团,惹得赵珩轻笑忙递过帕子给她擦拭唇角。
“此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沈玉竹将头埋得很低,一字一句道:“金锭之事是我惹出来的。我便想着自己能找到那书行掌柜,这样也可自证清白了。怎奈何人是寻到了,他张口便言金锭是我给出去,那孩子也是见他如此攀蔑我,这才误杀了人。”
“大胆,胆敢胡乱攀蔑我夫人。”赵珩咬了咬牙,怒道:“那便是罪有应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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