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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霁从腰间解下一枚艳丽的宝石。
“老弟啊……咦,他们都在?正好,我跟你们讲哦,凌韵带着徒弟来啦。啧啧,护得跟什么似的,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呢。”
狐霁艳丽的唇狡猾一翘。
不出她所料,她话音还未落,对面就炸成一锅粥。
齐何辜带头跑进凌韵的寝宫时,凌韵正踮着脚,帮凌无源摘掉头顶的花瓣。
少女容颜绝美,冷若冰霜,没有表情的脸微微仰着,莫名显出一丝专注,好像面前的人占据着她的全世界。少年丰俊秀异,也是面无表情,低头的动作却分外乖巧。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有种此处无声的默契和亲昵。
齐何辜猛地停住脚步,凌韵回头,一双冷眸对上他。
齐何辜满腔烈火倏地就灭了,他从凌韵的眼中看到了决不允许他造次的意思。
……她与他们的关系,她不许凌无源知道。
哪怕全世界都在传他们是她的替身,他们也必须在凌无源面前表现得好像这些传言都是捕风捉影、无稽之谈。
齐何辜一时间停在原地,用尽力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苦涩。
大祭司盛装打扮,身上洋溢飘出一股诱人甜香,可是此时却淡淡站在远处,狐媚的眼神带着分洞若观火的澄明。
倒是陆鉴庭泰然上前一步,从容地行了个佛门礼,问候道:“道主路途可还顺利?”
木意年木易卿两个人看凌无源的眼神恨不得浸了无色无味的毒,柔软地笑着和凌韵说话,却没一个敢上前——明明在她来之前,他们心中疯狂想着的都是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用尾巴把她紧紧缠绕住。
但他们都知道,她下过的旨意就是铁律,没有人可以违背。
她在乎凌无源,所以他们哪怕恨不得他死,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分一毫。
凌无源矜冷地垂着眼,安之若素地享受着凌韵身旁最近的唯一一个位置,享受与她亲密接触的权力。
哪怕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们和她的关系了——其实她早就没必要再瞒他,他了解她可要比反过来多几百倍,他对她的关注也比她想的要多几百倍,她身上的气味,服饰细节,甚至微妙的心情变化,他都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但他享受现在这种,凌韵只为让他高兴,刻意疏远其他人的时刻。
这至少说明她是在意他的。
她和他们肌肤相亲,可她心中最重视的还是他。
他需要这样的“特殊”,来欺骗自己,无情道主,他的师尊,对他是有不一样的感情的。
凌无源就这样清醒又沉静地看着他亲爱的师尊为了他带着一群人演戏,心里酸甜苦涩搅动得愈发剧烈,觉得这滋味可比邪气和玄气未融合时的冲撞来得暴虐多了。
而他面上全然不露声色。
和他冰块脸的师尊一样。
哪怕是这样的相似也能让他骤然生出一种得意和甜蜜……果然是疯了。
凌无源盘坐在床上,心中疯转着这些念头,万邪决也在疯狂运转着,整个寝宫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邪气旋涡。
“无源。”
凌韵的传音忽然在脑中响起,让他头脑一个清明,汇聚的邪气缓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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