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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仔细咀嚼赵九元说的那句话,民若水,君如舟。
此言当真精辟。
人才?
人才不也来源于民吗?
“看来大王已经猜到臣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纵观当世,我大秦朝堂上站的人才,其中有一大半来自东方六国,他们带着各自的主张和目的来到大秦,为大秦一统天下添砖加瓦。”
“可有一些人分明是庸才,是利禄之徒,以后天下一统,我大秦若用这样的人去治理一方,结果可想而知。”
“臣知大王奉行愚民之策,臣非常不赞同愚民。民若愚,一个国家的生产力便不会有进步,何谓生产力,通俗来说,便是人力与物力,人可以耕种田地,产出粮食和布匹,粮食可以使人吃饱饭,布匹可使人有衣穿,不至于裸露全身,从而粗具教化。人只有吃饱饭,有衣穿,才能从事其他行为,譬如繁衍生息,譬如保家卫国。”
“为何说愚民不可使国家进步呢?拿大秦的农人为例,臣未曾提出土地增产等一系列方法之前,我秦国农人耕种田地,永远靠天吃饭。种子种下,田地杂草丛生,草与麦苗共争地力,麦苗伏倒,没有人思考麦苗为何会倒在地上。年景好时,亩产二石,年景不好,亩产一石不足。”
“臣说这话,并非全然批判愚民,而是谏言大王,应适当把握其中的度。”
“若全然俱愚,日后天下安宁,军功授爵制无用武之地,那些民无上升通道,又该何去何从?”
“人才数量很重要,水平更重要,臣谏言,我大秦当自上而下,设立一套人才培养的体系,让人可以成才,可以有用武之地,给民以希望,才能稳中向好。”
嬴政被这一番话震惊到失语。
半晌,嬴政喝道:“彩!今日听先生一言,只觉淤积在寡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知先生当如何做?”
赵九元拱手道:“大王,臣有一计,待书同文后,便可在咸阳设一座同文书院,他齐国有稷下学宫,其乃是天下公认的向学之地,我大秦为何不能有一座同文书院?汇聚天下有学之士,论辩讲法,宣扬我秦国的文化与国威?”
“彩!彩啊!”嬴政拍案称绝。
赵九元啊赵九元,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竟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
嬴政眼神越发亮堂,一把抓起赵九元的手,激动不已。
赵九元的双手被嬴政狠狠抓住,也不敢挣扎,差点破功。
她害怕下一秒嬴政就亲上来了。
这也太肉麻了。
谁说迷人的老祖宗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他可一点也不高冷。
为了大秦,为了一统,嬴政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除此以外,我大秦应当在各郡县设乡学和郡学,鼓励向学之人入学,乡学是令未入学而一心向学的民有地方学习,郡学则是通过乡学考核之人方可入学之地,此两者均为我大秦官方学府,同时大王也应鼓励私学,让更多人有接触文字的机会。”
赵九元直视着嬴政,半点不带慌的,只是突突突个不停的心脏出卖了她,她脖子和耳尖渐渐浮起红晕,头顶热得好像要冒烟似的。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她才会这般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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