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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建正在接见韩非,却听侍人来报,李斯正带着人在宫门口大闹。
韩非腹诽:向来恪守君子之德的李斯怎会有如此无耻行径?
齐王建无奈地看向韩非:“如此情形,你觉得当如何?”
韩非语气中带有几分担忧道:“齐国不与他国相争,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恐有危险啊。”
齐王建心头一顿。
“如今秦国来势汹汹,又用与齐断绝商贸往来威胁,只是迫使齐国使用秦篆那样简单吗?”韩非接着道。
“如今秦使就在宫外,大王见与不见,在下做不了主,只有一点,秦国不安好心,齐国主动与秦交好,然秦王欺负大王与齐国,只是将齐国作为秦国的藩属。”
齐王侧过身去,小心掩饰自己的尴尬。
“若是齐国答应了秦国使用秦篆,他日秦国若是迫使齐国着秦衣、戴秦冠,难道齐王也要答应吗?此与亡国何异?”
“你胡说!”齐王握着剑柄的拳头硬了。
“秦使就在外面,请大王早做决断。”韩非拱手诚恳道。
齐王建背过身去,韩非迈开腿,闪现到他跟前,眼神恳切。
“唉!寡人也难。”齐王建深深叹气。
正当韩非要说什么时,齐相后胜带着李斯等人进了宫。
“大王,请宽恕老臣不顾大王意愿,私自放了秦使入宫之罪,实乃外头骚乱,我大齐士子险些与秦商打起来,如此行径,有失大国风范啊。”后胜躬身作揖道。
齐王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好说的。
后胜会意,目光看向李斯。
李斯挑眉,抬眸一眼便和韩非对上。
霎那间,一股异样的气息从两人身上传来。
齐王建察觉不对劲,悄悄往后胜身边靠了靠。
“传闻韩使与秦使同为我稷下学宫荀夫子之弟子,可有此事啊?”后胜试图挑起话题,避免场面尴尬。
不等韩非开口,李斯道:“确有此事,吾与公子非曾是荀夫子座下弟子。”
韩非眼神紧紧盯着李斯,当年自稷下一别,多年不见,李斯沧桑了不少。
他又何尝不是?
现在秦灭六国之心愈胜,他二人终不似少年游。
齐王建摊手,喏,现在轮到你们两个论辩了,寡人给你们这个机会。
李斯并不想在这里和韩非掰扯,而是转过去对齐王道:“今日在下与稷下学子论辩文之道,齐王可要一听?”
齐王建差点就忍不住后退了,想也知道不是好事,他不想听。
韩非见状,为齐王发言道:“今日先生在稷下,使用先入为主的手段,迫使学子接受秦篆一事,非已经听说了。”
“秦篆之妙,想必公子也已见过。”李斯回怼。
潜台词是韩非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齐王,秦王强令齐商使用秦篆,齐人深恶痛绝,故而如此反抗,若齐王当真采用了秦王的意思,齐国必定陷入大乱。”韩非又道。
言下之意,秦国当真只是为了推行秦篆那么简单吗?
问题在秦篆之本身吗?
而在于你秦国吞并八荒的虎狼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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