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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书没有找到,连长怀山也只能泄般去折磨江伯清,看过有什么用?不过是乱了命数,你说端木奎折了,固然不错,可阴司难道就赢了么?”
廖落有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久久不言,谛琰撇过话不提,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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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杌怎么答复?”
廖落一时凝滞,顿了顿便道:
“当初…没有我们,那阵法是谈不下来的,他也明白大人的心意,颇为主动,弟子看来,南杌…是聪明人,能听出弟子的言外之意。”
谛琰却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这位困囿一地的大真人迈了一步,神色自若,只嘱咐道:
“你着他立刻把戟送过去,不要耽搁了。”
廖落立刻应答,急匆匆退下,唯独余下这大真人立在大殿之中,他那双乌金色的面孔中多了一分满意,幽幽地将手里的玉符重新收起,倚靠主位,露出一道莫名的笑容来。
……
玄妙观。
山间林风阵阵,庙宇之中的红烛在风中明且复暗,不断跳动,上骑驴的祖师画像在风中巍然不动,面孔空白。
下方的道人简单披了件袍子,幽静地立着,手中拈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上了,听着侧旁的男子低声道:
“大人,灵宝道轨的那位大人已经到了…此时应从齐地下来,正要往此地赶。”
戚览堰抬了抬头,对着须相祖师的画像行了一礼,赞道:
“既然在玄妙观了,合该是灵宝道轨来人。”
男子低了低眉,轻声道:
“他一来,这次南下必然有所收获…”
戚览堰却沉默了一瞬,有些急躁地吐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听着另一侧有弟子来报:
“拓跋大人先来了!”
道人便收手,一言不,见着一身正统衣冠玄袍真人上前来,目中含煞,正准备开口,撞见了上头真君画卷,只好收了袖子,默默下拜。
道人却开口了,笑起来:
“拓跋氏也学着拜起我通玄一道的真君了?”
拓跋赐抬起头来,丝毫不怯他,平平淡淡地道:
“『长养饮妙繁宝真君』镇守通玄宫,兼容并蓄,道统最繁,岂有拜不得的道理?你把玄妙观的主人赶出去,自个鸠占鹊巢,不想着是通玄道统,只记着胡乱指点南北之事,这个时候扯起大旗来了?你戚览堰什么货色,有谁不知道?”
拓跋赐毫不客气,戚览堰亦无怒意,侧身看他,道:
“素免虽然得了道统,却无师门口诀,即使学了道法,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在江北立了宗门,本就是设计…”
“更何况…他还不如长奚,齐秋心更不如孔婷云!”
他笑了笑,道:
“你如今恼怒也无用,当日白乡谷上缩手缩脚,又在大元光隐山外坐观,今天也落到同我一条船上了罢?”
拓跋赐一时不曾反驳他,而是沉默不语,良久才道:
“既然让我前来玄妙,想必是有谋划了。”
“攻宋。”
戚览堰转过身来,目光冰冷,拓跋赐并不意外,道:
“那场大战一去八年,广蝉死得毫无声息,他的『赤断镞』与魏统有所差别,足见他的道行,又为果位所钟爱,想必又有精进,这一次,你用谁去挡他?”
“你未免也太怕他了。”
两人纵使有万般不合,在关键的利益面前却都很清醒,戚览堰也不再抓着不放了,在真君前拜了,静静地道:
“广蝉之死,是杨氏精心设计,否则李周巍有通天的本事,岂能算得过大慕法界的主人?『曦炁』作为干扰阴阳的跳板,已经极为稳固,无论他道行多高,都避不开此道,让公孙碑带着灵宝去一趟,你与是楼营阁联手,即使有李曦明等人在,也足够让他栽个大跟头。”
“三位紫府中期?”
拓跋赐反而笑起来,道:
“镗金既失,白邺分割东西,只有两处战线,一处在白邺,一处在山稽,你用三位来折腾李周巍,是能稳压他,可山稽不要了?”
戚览堰笑而不语,还未言语,门外却再度有脚步声,现出一道人来。
此人身材高瘦,白须晶莹,如苍松明月,朗朗出尘,身披暗赤色道袍,怀中抱着一大葫芦,似乎为陶瓷所制,从腰腹处一直高过头顶,往此地一站,便叫两人侧目。
他眼中却无两人,而是严肃地收拾了道袍,对着画像一拜,恭声颂起来,念叨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斗胆上前去,细细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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