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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梵亢面色一白,低眉道:
“修行出了些问题,伤了性命…”
戚览堰笑了两声,声音冰冷了:
“伤了性命?”
梵亢心中一阵惊恐,道:
“师尊…我…”
这道人却伸手止住他的话,静静地道:
“你竟这般怕我?”
大殿中的光彩极为暗淡,只有暗红色的烛火在不断跳动,照的这位真人面上的光彩忽明忽暗,梵亢只觉得颤抖,眼前的真人却不计较,低低地问道:
“我派了谁去攻打白邺?”
梵亢跪倒在地,绞尽脑汁,却做不出任何应对,只能颤声道:
“是…是慕容颜与是楼营阁…”
那张专注的面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戚览堰心中喜悦越浓厚,转过身去,在大殿中慢慢踱起来,心中越明亮:
‘果然算不着…奉了大人命令,洞天中下来的,南北两方的天素都算不着…这位师叔既然肯下山来帮我…’
他目光灼热,极为轻微的扫了一眼上的祖师画像,面上的笑容浓厚起来:
‘这就代表着广蝉的事情是有作用的,至少有一位以上的真君对明阳失控的事情有所不满,并不希望因为广蝉的陨落、大慕法界的退出让李周巍过早地攻破江淮,踏入中原,以至于让棋盘乱成一团…’
‘广蝉的事情无论是谁出的手,终究是坏了规矩,你来我往…倒也不寒碜…’
这道人笑容莫名,跪在地上的弟子却越觉得恐怖。
‘前世没有这一幕…他有后手…他有脱天素外的援手…’
这让他更加绝望了,由于被那位魏王过早的杀害,他对将来的了解本就不如原先充足,如今将要有变动,岂不是火上浇油?
戚览堰能不能占到便宜,他并不关注,只要回想起这位师尊记忆之中在太虚中含怒不语、一言不的时日,梵亢久久不能起身,心底唯独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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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就要寻退路!绝不能坐以待毙,哪怕被卫悬因打死…也至少有一缕真灵逃脱的机会,好过被一戟抽碎!’
……
望月湖。
湖上的雨水越厚重,渐有瓢泼之势,滴滴答答地洒落在波澜起伏的湖面上,正中的男子抚着手里头的青葫芦,神色有些忧虑。
“烦请真人稍待…”
侧旁的李绛宗客客气气地陪着,让司马元礼点了点头,正要多问,面色却突然一肃,见着天色添彩,雨云消散,墨衣金纹、身材高大的男子踏空而下。
‘他的神通道行…又长进了!’
那双可怖的金眸灼灼,竟然有几分离火气,落在他身上,让司马元礼心中一跳:
“魏王来了…”
五年时间弹指而过,难得有这样长的平静时光,李绛迁自是藏在日月同辉天地,李周巍则在洲间闭关,精进法术,研读道书。
而这道书,便是李曦明带回来的【功成行满述卷】!
李曦明前去曲巳时,听闻谛琰所在的【昭明王】尹家曾经有一份【焜煌敛金法】乃是大道仙书、求金之术…李曦明便疑心这【收夷王】司徒家的【功成行满述卷】有可能是此中之秘!
可他看不清源头好坏,这一卷落在李周巍手里,还真让他看出些端倪来:
‘虽然不是什么求金法,却也是一好宝贝。’
这东西记录的是魏帝驰骋的观想法,应当是用于明阳修士突破所用,更有可能记载着不少秘法,按着李周巍的观察,这原卷应当有玄妙图录才对,两相配合,才能读出其中的玄妙!
‘魏帝流传世间的道统已不多,如若能取得冯家手里头的原卷,必然大有益处!’
他细细精研了半年,便将之收起,不再花费时间,如今出关,不止是司马元礼求见,更是李遂宁口中的八年时间已过!
那道《南帝玄擭法》他方才研罢,心肺间仍有火焰,目光扫了眼青忽真人,觉他的气息虚浮,神情萧索,便道:
“真人忙于帝事,清减了,这些日子如何?”
这青衣真人缄默了一瞬。
司马元礼修成紫府的时间不短,他手中的『正木』传承不似『紫炁』般对道行要求苛刻,也不似『鸺葵』繁多复杂,甚至有自家前辈详细的注释,他读得大有所得,靠着元修真人留下的堪称奢侈的丹药、灵物,凝炼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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