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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皮鞋踩过地毯,抱着郑沅走到客房。一路绵延的湿热深吻中,郑沅攀着男人肩膀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溺水者抓紧最后一根浮木。
郑家灿手指插入郑沅柔软的黑发,缠绕着他的发丝,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今晚叫了你乐队的朋友来?”
郑沅红肿嘴唇微张,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点头后,慢吞吞说:“嗯……洛哥他们……”
“你从来没把他们介绍给kyle认识。”郑家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郑沅喘息着靠在郑家灿身上,努力组织着混乱的思绪,想了想,含糊地说:“也许……也许是因为vic常年不在香港,介绍给他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
“那为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
“我以为,你不想我和过去有联系……”郑沅小声嘟囔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总觉得郑家灿不喜欢自己和乐队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件事”之后。
“没怪过你。”郑家灿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低哑,“我只是……觉得对你很抱歉。”
郑沅抬头,在月光下仔细端详郑家灿的脸。
向来冷静自持的郑家灿此刻眼中有看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郑家灿突然唤他的小名,“你有后悔过吗?”
郑沅毫不犹豫地立刻摇头,那双因为醉意和情绪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盛着月光的酒盏,清澈而坚定。他将脸埋进郑家灿颈间,声音带着一种从少年时期就未曾改变的执着:“我从小……就想和你在一起。”
郑家灿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还不够。”
“想结婚?”
郑沅有些害羞:“是想过。”
郑沅低头吻了吻郑沅的额头:“婚礼想要什么样子?”
“就是……”郑沅脑袋一片空白,这两年被现实打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爱做梦了,一时说不出什么新鲜的、符合他如今年纪的浪漫内容,“就是我们两个……也不用太多人,就带上荣太……再告诉kyle……”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担忧,“他那时候会不会打我啊?”
郑家灿低笑出声,吻过郑沅的额头、眼睛、胸口和腰腹:“以后我们会结婚。”郑家灿的吻落在他平坦小腹,炙热呼吸透过皮肤灼烧那道陈年旧伤,“也会有bb。”
郑沅枕着柔软的鹅绒枕,在热浪中不住地吸着气,又热又痒,那种失控的快感让他恍惚觉得这一切都像场不真实的梦。眼前这个温柔坦诚、愿意谈论过去和未来的郑家灿,和平日里那个淡漠克制、讳莫如深的男人判若两人。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醉得产生了幻觉,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根本不是郑家灿?
这个念头让郑沅浑身瞬间僵硬。他猛地伸出手,揪住了男人柔软的头发。
郑家灿吃痛,发出一声轻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郑沅睁大双眼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又伸手抚摸郑家灿的脸,指尖细细描摹着熟悉的轮廓,却在对方身上嗅到了一丝陌生的玫瑰香水味。
郑家灿拖着他的腰,唇仍贴着他的身体:“怎么了?”
郑沅说:“我以为我在做梦。”
郑家灿又笑了下:“还以为是你不愿意生bb。”郑家灿了解郑沅,郑沅除了小时候有段时间性别认知有过短暂的困惑,后来就一直很强调自己的男性身份。而小孩对他们来说从来就不是必要选项。
如果不是今晚气氛恰到好处,郑家灿是不会说出之前那番话。
但是郑沅支起上半身,托起郑家灿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认真得不像一个醉鬼:“不管我是男孩,女孩……”他仰头吻上郑家灿的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都爱你。我都愿意。”纱帘被海风吹起,他们在飘荡的纱帘后接吻交缠,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更急。
当第一缕冰冷的晨光染红海面时,郑沅蜷缩在雪白的绒被里昏睡,一条雪白的小腿伸出被子,纤细的脚踝带着新鲜的指痕。
头顶的光线渐渐明亮,床头的阴影也越靠越近。郑沅像是陷入了梦魇,眉心紧紧锁着。猛地,他睁开了双眼,眼底带着宿醉的茫然。铺天盖地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见他醒了,喉结滚动的林孝炜靠回床头,半湿的额发垂下,露出一个带着宿醉痕迹的、略显轻佻的笑容,声音沙哑:“早晨。”
“早晨……”郑沅迟钝地眨了眨眼,干涩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头痛和身体的莫名不适让他原本睡得泛红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他茫然的目光扫过只在腰间系着浴巾的林孝炜,又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松垮的浴袍。敞开的领口下,是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胸口和锁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郑沅拢了拢浴袍,像是想遮住那些无法解释的印记。他最后带着一丝希望打量起房间四周,试图找到昨夜那个梦境,或者那个人的丝毫线索。但除了林孝炜和满地的狼藉,这里没有任何属于“郑家灿”的痕迹。甚至地上那条皱成一团的领带,他认出来,就是林孝炜昨天戴的。
郑沅的呼吸瞬间一滞。昨晚那些酒精麻痹下的坦白、放纵、模糊的亲吻,衬衫下起伏的脊背,以及那股熟悉的、冰冷的雪松气味……所有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裹挟着绝望涌入脑海。他不敢再想下去,那丝陌生的玫瑰香水味,像一个冰冷的烙印,印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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