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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秦羡之那个杂种不在,监狱现在是自动监管系统,响应需要时间。上面已经打点好了,只要我们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就能趁乱出去。”他看向那名被收买的狱警,“钥匙呢?”
那名狱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快速从制服内衬里摸出几把造型特殊的磁卡钥匙,塞给克罗宁的副手:“这是c区和通往侧面废弃货运通道的钥匙。到时候,通道口的守卫会被临时调走十分钟。”
一个脸上带着火焰纹身的光头“火疤”,狠声道:“老大,怎么闹?直接干翻警卫?”
“蠢货!”克罗宁低骂一声,“他们手里有枪,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要在他们最松懈、人手最分散的时候动手。”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晚上饭点,所有人都在食堂。那里空间大,犯人集中,警卫部署最薄弱。”
另一个瘦高个,叫“鬼影”阴恻恻地补充:“我们可以先制造摩擦,然后迅速扩大。比如,不小心把汤泼到隔壁帮派的人身上,或者直接掀桌子开打。只要一点火星,食堂那群没脑子的火药桶就能炸开。”
克罗宁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一旦乱起来,附近大部分的警卫都会被调过来优先镇压大规模冲突,封锁主要出口。我们的人趁乱脱离主战场,趁着防守薄弱,用钥匙打开c区侧门,从那条废弃货运通道走。外面,我父亲安排的人会准时接应,悬浮车就停在通道出口外的废弃矿区。”
火疤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嘿嘿,等秦羡之回来,发现他看管的‘联邦最严监狱’居然被我们黑虎帮撕开个口子,他那张冷脸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还想当联邦主席?做梦!”
鬼影也阴笑道:“这将是送给他未来政治生涯的一份‘大礼’。典狱长任内发生恶性越狱事件,尤其是我们这种‘敏感’人物,足够给他的竞争对手提供无数攻击弹药了。”
克罗宁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疤痕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秦羡之……我的脸,当初亲手关我进来,让我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苟活了这么久。这次,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行动时间就定在明晚七点,晚餐大家都在。都把消息悄悄传下去,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但绝不能走漏风声!”
“是,老大!”
阴谋在洗衣房的轰鸣声中酝酿,罪恶的爪牙即将伸出。
夜晚的监狱食堂,一如既往地喧嚣、沉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单调的气味和数百人聚集的体味。惨白的灯光下,囚犯们机械地吞咽着晚餐,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安提诺斯坐在靠墙的一排长桌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寡淡的糊状食物,面前郑重其事地摆着那最后一瓶“海盐酸奶”。
这是他熬过最后三天的精神支柱,每次只舍得喝一小口。想到还有三天主人就回来了,他紫眸里甚至难得地透出一丝微光。
黑虎帮的老大克罗宁,带着几个核心成员,像巡视领地的鬣狗一样在食堂里逡巡。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囚犯,最终,落在了独自坐着、显得格外安静无害的安提诺斯身上。这小子他记得,新来的,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据说跟秦羡之关系不一般。
“柿子要挑软的捏”,克罗宁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决定就拿这个“关系户”开刀,既能挑起事端,又能羞辱一下远在星际之外的秦羡之。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安提诺斯桌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他故意用粗嘎的嗓音大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典狱长大人的小宝贝吗?怎么,主子不在,跑这里找快活?要不要哥哥们好好让你霜霜啊?”
周围几个黑虎帮成员发出哄笑。
安提诺斯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慢吞吞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仿佛没听见。
克罗宁感觉受到了轻视,语气更加刻薄:“听说你是秦羡之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是,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除了在床上摇尾乞怜,还能干什么?”
这话已经极其侮辱人。连旁边几桌的囚犯听得都皱起了眉头。
安提诺斯终于停下了叉子。他抬起头,紫眸平静无波地看着克罗宁,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对啊,你知道秦羡之是我主人,还敢招惹我?打狗都不看主人的吗?猪b。”
“……”
食堂这一角瞬间安静了一下。
克罗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预想了对方的愤怒、羞耻、反驳,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坦然的承认!这感觉就像蓄满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让他憋屈得差点内伤。
跟他同桌的几个其他帮派的壮汉,本来在看热闹,此刻也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嗤笑声。
克罗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妈的!”他怒骂一声,不再废话,猛地伸手,抓住安提诺斯所在那一排长桌的边缘,狠狠向上一掀!
“哗啦——哐当!”
整张长桌被猛地掀翻!餐盘、食物、餐具四处飞溅!黏糊糊的食物泼了旁边几个壮汉一身,安提诺斯那瓶珍贵的、只剩小半的“酸奶”也摔在地上,“啪嚓”一声,玻璃瓶四分五裂,浓稠的乳白色液体混着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操!克罗宁你他妈找死!”那个被泼了一身食物的壮汉当场就炸了,他是另一个帮派的小头目,脾气火爆,抡起拳头就朝着克罗宁砸去!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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