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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走什么?”
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贺谨逾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老气横秋的灰色棉麻,穿了身更年轻的深蓝色休闲运动装,头发柔软地垂着,没戴眼镜,那张斯文俊雅的脸少了点教授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我跟他们说九点再到,想着你可能会早来,我们可以先聊聊。”他指了指那杯茶,“特意给你泡的,尝尝看。”
聊聊?聊你仙人板板。哪条不要脸的老狗给他发信息说是【七点】?
宋勤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拉开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跟贺谨逾隔了八丈远。
“贺sir,我就是个打工的,您有什么指示直接说,不用这么客气。”
贺谨逾也不恼,自己走过去端起那杯茶,慢条斯理地踱到宋勤面前,把杯子放在他手边。“不是指示,是关心。宋勤,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宋勤眼皮都懒得抬。“挺好的,吃得香睡得着,一天能见八个客户,好得不能再好了。”
“是吗?”贺谨逾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那天在浴室,你吐了。是觉得我恶心?”
来了,正题来了。宋勤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僵。
“您想多了。”宋勤面不改色地胡扯,他现在撒谎连草稿都不用打,“我就是那天晚上烧烤吃坏了肚子,肠胃炎,跟您没关系。”
贺谨逾笑了,那笑声很低,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听着格外清晰。
“肠胃炎?宋勤,你知道什么是‘认知失调’吗?”
他说话的语调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标准,带着一股学者的循循善诱。
“当一个人的行为和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产生剧烈冲突,而他又无法合理化这种冲突时,身体就会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来表达抗议。比如,呕吐。”
宋勤听着这套头头是道的分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狗日的,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文化人。
“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你对自己的定位,都告诉你,你应该喜欢女人。
所以,当你的身体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时,你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它判定这是一种‘错误’,一种‘病态’,于是下达指令,让你用最激烈的方式‘排异’。”
贺谨逾盯着宋勤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吐的不是烧烤,宋勤,你吐的是你自己的欲望。”
宋勤终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他招牌式的嘲讽笑容:
“贺sir,我是来开会的,不是来上心理辅导课的。您要是对精神分析感兴趣,可以去找弗洛伊德聊聊,我没时间奉陪。要是九点才开会,我先下去买个早饭。”
说着,他推开椅子就要站起来。
贺谨逾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点温和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
没有精英,只有疯子
宋勤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一声声,像是要撞碎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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