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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山下茶寮里嚼舌根,说“望月崖也不过如此,连个弟子的心魔都压不住,还敢称第一”;没过两日,不知谁编了个离谱的由头,说“望月崖教的都是邪修之法,不然弟子怎会心魔爆发”。
消息传到月时眠耳朵里时,他正捧着盏热茶,听岑晏念叨“今早的云看着像块软糕”,听完直接“嗤”笑出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茶水都晃出了半盏:“合着我这望月崖,不是修仙宗门,是邪修洞啊?”
这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弟子的通报,说又有宗门来“讨说法”了。
这几日来的人就没断过,有的拎着所谓“邪修证据”——其实就是块沾了点魔气的破布;有的更直白,打着“还望月崖一片净土”的旗号,拐弯抹角要月时眠“让”出掌门的位置。
月时眠气得笑,岑晏则趴在桌上打哈欠,一边打一边嘟囔:“要抢位置就直说,装什么清高,扰我补觉。”
到了第三日清晨,山门外直接聚了黑压压一片人,说是“几百位宗主”,走近了一看,名声在外的也就天雷宗、碧水门那十几个老狐狸,其余的要么是小宗门的长老,要么是凑数的弟子,手里还拎着干粮,明摆着是来蹭好处的——真要是望月崖垮了,他们还能分点资源。
青明月跟月时眠、岑晏、林萧瑟、廿澜枫刚到山门,就看见这阵仗。
青明月穿了件月白外衫,头发用玉簪松松挽着,脸色本就清冷,见了这乌泱泱的人群,眉梢又压了压,眼底藏着点厌恶。
他这几日天天听那些宗主说屁话,不是“误人子弟”就是“不配为第一”,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今早天不亮,又被月时眠和岑晏从床上拽起来训话——无非是“别冲动,顾着宗门脸面”,本来就没睡醒,再被这么一闹,心里的不爽直接堆到了顶峰,那“清冷脾气差”的人设,算是立得稳稳的。
天雷宗宗主率先跳出来,他穿了件紫黑相间的法袍,肚子挺得跟个球似的,站在人群最前面,声音洪亮得能震碎山门外的落叶:“月掌门!就算你望月崖误人子弟的事我们暂且不提,那悟道会你们弟子心魔爆发,害我们宗门弟子损失惨重!你望月崖是三界第一门派,本该起表率作用,你这包庇弟子、纵容邪修的作风,怕是当不起这头衔了!”
这话里的酸气,十里八乡都能闻见。谁不知道天雷宗跟望月崖不对付,前几年比修为,天雷宗宗主被青明月压了一头;比弟子,望月崖年年出大能,天雷宗连个能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抓着点空子,他哪能放过。
青明月本来还站在月时眠身后,听了这话,没等月时眠开口,直接往前一步,伸手就把月时眠腰间的本命剑“怀君夜”抽了出来。
剑鞘刚离身,一股寒气就往外冒,山门外的风都似的凉了几分,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宗门长老,直接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要讨说法,不用找掌门。”青明月握着怀君夜,剑身在阳光下闪了闪,映得他眉眼更显清冷,“只要有一个人能打赢我,望月崖的掌门之位,你们随便争;望月崖的资源,你们随便分。”
青明月乃是三界第一人。
这个第一包含于武力、修为、颜值。
这话一出口,山门外静了一瞬,随后是望月崖这边四人毫不掩饰的兴奋。
月时眠原本还板着脸,听见这话立马松了表情,眼里闪着看热闹的光;岑晏刚才还困得直点头,这会儿直接精神了,腰杆都挺得笔直;林萧瑟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瓜子和灵果,随手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廿澜枫平时话少,这会儿也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青明月身上,带着点期待。
他们几个是真的很久没看过青明月打架了。上次见还是沈亦飞升那年,有只上古妖兽闯过来,青明月随手一剑就给劈退了,那场面,他们记到现在。
要说望月崖这几位,论打架,各有各的“不擅长”:月时眠是掌门,要是跟人动手,传出去说“掌门跟小宗门宗主打架”,太掉价;林萧瑟身子弱,上次跟人比划了两下,回来就咳了半天,还指着青明月骂“你怎么不拦着”;岑晏懒,能躺着不坐着,能不动手绝不动手,除非有人抢他的灵果;廿澜枫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雷打不动睡够十二个时辰,醒了也只在院子里练剑,不管外面的糟心事。
也就青明月,虽不好战,平时谁跟他客气,他也跟谁客气,可真要是被惹急了,也不矫情,顺手就把架给打了。
林萧瑟嗑着瓜子,看着青明月背对着他们,手里握着怀君夜,跟那几百号人对峙,瓜子壳吐得整齐,还不忘跟身边的岑晏搭话:“你说,小八这架,能打多久?我赌一柱香,最多。”说着,他觉得口干,抬手召了杯水,捧着喝了一口。
岑晏下巴往人群后面指了指,嘴里还咬着个灵果,含糊不清地说:“用不了一柱香,你没看见后面那几个,都偷偷往后挪呢么,估计是怕被波及。”
林萧瑟刚喝完水,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低头一看,岑晏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布包里最甜的那颗灵果。
他瞬间瞪圆了眼睛,把水杯往旁边一放,伸手就去抢:“岑晏!那是我的灵果!你怎么不跟我说就吃了!”
“诶诶,师弟莫气啊。”岑晏赶紧往后躲,手里还攥着灵果不放,“不就是颗灵果么,我回头再给你找十颗,比这个还甜。”
“我就要这颗!”林萧瑟急了,伸手就去拔腰间的剑“梢雪”,挥着剑就往岑晏身边凑,“你还我灵果!不然我用梢雪削你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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