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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真?是在天有灵,一定不要让害你的人好过!”
里面的守卫听她咒骂朝廷和皇帝,心里害怕,便出来轰她:“走!走!让你来接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再在这里信口雌黄给我们找麻烦,信不信连你一起关起来!”
嘉宁费力地把父兄一个一个背上板车,排排放好。
一路喊冤:“真?是天道不仁!千古奇冤!当朝重臣!惨死?牢狱!”
回来的路只会更?艰难,因为多了父亲和哥哥的重量。
而且老天爷仿佛就是要跟她作对一样,她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还那么凑巧的下了一阵雷暴雨。
天公色,孩儿脸,去时晴天正好,回时瓢泼大雨。
把嘉宁身上打了个透湿,泪水,汗水,雨水,早就分不清了。
冷风一吹,刺骨之?寒让她冷战不停,一步深一步浅,两腿直打晃。
以?后没有爹爹,没有哥哥,没有姐姐了,一夜之?间,她长大了。
不长大也没办法,命运如此,她又能怎么办呢?
没关系,嘉宁暗暗告诉自?己,她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应该做一个大人了。
相国府牌匾脱落,大门残破,但是不管怎么样,总算到家了。
嘉宁两侧肩膀已经被麻绳磨出血泡,看着大门,她一会笑一会哭。
“回家啦!回家啦!”
有远处的街坊出来看,见她高兴的样子,指指点点:“疯掉了,可怜诶!”
嘉宁的任务完成了,她也没有力气了,摔在了地上。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头上,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
嘉宁眼前一片漆黑,她累了,想躺一会。
身后突然举起一把伞,帮她挡去了风雨。
一个人在她身旁半蹲下来:“起来,宇文嘉宁。”
嘉宁本已经快要失去的意识,被这恶鬼般的声音唤醒了。
她爬起来,转过身去。
果?然是你,卜瀚文。
她尖叫一声,冲着卜瀚文的头打过去,却被卜瀚文偏身躲过去了:“你干什么?”
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有点无奈,亦有些怜悯:“你父兄的安葬事宜,我帮你打点吧。”
“还有你刚才在街上叫嚣的那些话,你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吗?”
“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既然选择活着,那就要学会隐忍,你再这样口出狂言,我看你很快就要下去陪你父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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