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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子俊拍拍她的肩膀:“能救两个人已经是?你的极限了,他们?遭遇不测,也是?被奸人所害,等我们?回去了,再给他们?申冤,赔偿。”
“赵黑虎那帮人肯定已经逃之夭夭,等咱们?上岸就去报官,务必要全力通缉,决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还有二叔,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了!”
“之前几次三番宽恕他的罪行?,没想?到酿成今天这血流成河的惨状,是?我有愧韦家船队,让这恶人横行?至今,害了这么多兄弟!”
阿尧在旁边大声喊:“大公子,我们?快回去,快回去揭发二老爷,赵黑虎他们?分明?就是?二老爷的人,我亲眼?看到他们?在横梁上动手?脚,我可以?帮你作证!”
海面上刮起大风,韦子俊看了看天:“要起浪了,咱们?得快点走。”
三人用掉落在地的刀剑砍下竖旗的桅杆,然后两只手?扒在上面,漂浮在海面上。
大块的木板遇到风浪容易被掀翻卷进去,不如一根大杆来得稳妥。
韦子俊到这个时候了,还有空开玩笑?:“古有圆贞和尚一条木船渡重洋,今天咱们?仨一根大杆海上漂,是?不是?比他还厉害点?”
嘉宁无语了:“你闭嘴吧你!”
三人抱着杆,在海上一路漂,还好老天保佑,这个阿尧是?会在海上辨别方向的,要不然没准反着漂走了,漂到哪个大洋里都不一定。
金沙湾,庄家是?第一个回来,带回了韦家沉船,刀兵相向和韦子俊掉进海里的消息。
庄大奶奶用一句话概括:“你们?韦家自?己?内讧,死?了好些人,那几个船队里的,把你儿子推到海里,坐小船跑了。”
韦大奶奶凄厉一声尖叫,差点晕倒在地,被丫鬟扶住:“不会的,不会的,那帮人他们?怎么敢杀主?家,爹娘儿女不要了?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有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他不可能有事的!快去找!快发船去找!”
韦大老爷一边抱着瘫软的妻子,一边还得强撑着喊人发船去找人。
韦家的船是?最快最好的,到现在都没回来,其实他刚才就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范、杜两家冷眼?看着,都没说话,溺死?只在顷刻之间,等你去找,怕是?只能捞尸了。
不过韦家得意了这么多年,也该吃点苦头了。
天渐渐黑了,三个人在海上漂着,韦子俊胳膊受了伤,身上有血,嘉宁又冷又害怕,怕他的血吸引鱼群过来。
已经一整天断水断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靠着意志力强撑到现在,如果再遇到鱼群袭击,那就真的完蛋了。
所幸老天还算眷顾,风向对他们?有利,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嘉宁看到前方一条海岸线。
她一下有了力气,指着那边,惊喜地喊起来:“看,快看,是?沙滩!到岸上了!我们?回来了!”
三人甩开大杆,抡起膀子奋力朝岸上游过去,分不清游了多久,直到伸手?触碰到温热的沙子那一刻,才像是?真正活过来了。
韦子俊爬上岸,趴在滩上,半天没动弹,他得缓一缓,这条小命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嘉宁头发湿得像落汤鸡,哒哒跑过来,从兜里将那颗海明?珠掏出来:“你看,珠子还在我这里!我们?是?第一!”
韦子俊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叫海明?珠了,夜晚的海滩上,咸风习习。
那颗珠子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如同海上夜晚指引方向的星光。
珠子后面,是?女孩的笑?脸,灿烂,美丽,那样顽强的生命力,使不完的劲,她才是真正的海上明珠。
韦子俊趴在沙滩上,抹了一把脸,刚想?去拉嘉宁的手?。
前面一阵光亮围过来,几个打灯笼的人往这边走:“你们?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有人上来了!”
韦府,因一整天没有儿子的消息,韦大奶奶刚才晕在金沙湾,被抬回了府里。
躺在床上,她泪流不止:“我的儿子,我的俊儿!”
旁边的韦二奶奶用帕子盖了盖眼?睛,露出伤心表情:“大嫂,你也别太伤心了,人各有命,俊儿也是不幸,年纪轻轻的,唉,怎么就”
“你少放屁!”韦大奶奶抄起枕头砸了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得意着呢,你自?己?儿子是?个瘫子,就盼着别人儿子死?是?不是??”
韦二奶奶“哎呦”一声:“大嫂你怎么这样讲话,你儿子又不是?我推下去的,你怪我干什么?是?海神?要收他,谁能有办法?我好心体贴你,你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嘲讽我家容儿!”
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我家容儿为什么变成瘫子,还不是?因为你们?吗,你怎么有脸讲这种话!”
三房四房在边上劝:“好了好了,莫要吵了,家和万事兴嘛,当务之急是?先把俊儿他们?找到才是?。”
韦大奶奶还在骂:“我不要你这个女人假好心,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韦大老爷被吵得心烦:“行?了,都闭嘴!”
这边正闹腾着,前院的小厮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大老爷,大奶奶!”
“公子,大公子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啊?”韦大奶奶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的儿啊!”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外跑:“俊儿!我的俊儿!”
韦子俊带着嘉宁和阿尧从前门进来,看到儿子真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韦大奶奶一声惊呼,又瘫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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