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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失踪的柴火(第1页)

辽江,这条横亘在黑土地上的巨龙,在沉寂了整整一个严冬后,终于在这一天,发出了它压抑已久的、石破天惊的咆哮。

那声音初时如同遥远的闷雷,自下游滚滚而来,沉闷而充满力量。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咔嚓”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雷神抡起了巨锤,将覆盖在江面上厚达数尺的冰层悍然砸碎!

这就是老辈人口中代代相传的“武开江”!

放眼望去,原本平整如镜的江面,此刻已化作一片沸腾的、充满毁灭与新生力量的战场。巨大的冰排被无形的巨力撬动、拱起,如同挣脱囚笼的蛮荒巨兽,相互挤压、碰撞、倾轧!白色的冰屑混合着浑浊的江水冲天而起,又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虹彩。数米高的冰层瞬间碎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有的被后续涌来的巨大冰块猛地推上岸边,垒砌成嶙峋的冰墙;更多的则在江心疯狂地旋转、撞击,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鸣,那气势,真如千军万马挥戈冲阵,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靠山屯就坐落在辽江的一个大拐弯处,几乎全屯子的人都拥到了江岸高地,屏息凝神地望着这大自然惊心动魄的伟力。老人们脸上带着敬畏,喃喃低语:“武开江,老独角龙划江了……今年这年景,怕是不太平呦……”

陈岁安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微微震颤,听着那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冰裂巨响,心中那股自壶山归来后便一直盘踞的不安,愈发浓重。他仿佛能听到,在那冰层破碎的轰鸣之下,有一股更古老、更蛮荒的力量正在苏醒。

动荡,似乎真的随着这“武开江”的龙吟,一同到来了。

开江的喧嚣持续了整整一日,方才渐渐平息。江面浮冰顺流而下,留下满目狼藉的江岸和空气中弥漫的、冰冷的湿气。屯子里的人们还沉浸在开江的震撼与对年景的隐隐担忧中时,另一件更为切近、更显诡异的怪事,悄然发生了。

靠山屯的冬天漫长而酷寒,储存足够的过冬柴火,是和囤积粮食同等重要的大事。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垒着高高的柴火垛,那是整个冬天取暖做饭的保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惊怒交加的咒骂划破了屯子的宁静。

“哪个天杀的王八犊子!偷到老子柴火垛上了?!这他娘是要绝户啊!”

是屯子东头的赵老蔫。他家院墙边那垛得整整齐齐、足够烧到开春的干柴,竟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原地只剩下一些散乱的碎枝和泥土,原本柴垛的位置空荡荡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殆尽。

起初,人们只当是哪个懒汉或者外屯的人偷柴,虽然气愤,却也并未多想。但很快,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不止赵老蔫一家,接二连三,屯子里几乎小半数的人家都遭了殃!储存的干柴或多或少都有丢失,严重的如同赵老蔫家,被搬得一干二净!

这绝不是寻常偷窃!谁家贼会冒着严寒,一夜之间偷走如此数量庞大、笨重的柴火?而且专偷耐烧的干柴?

陈岁安、王铁柱和闻讯赶来的曹青山等人,聚集在赵老蔫家的柴火垛旧址前。地上的痕迹让人心惊。积雪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布满了杂乱无章的脚印——那绝不是人的脚印,更像是……狼!而且不止一头!脚印深深浅浅,交织在一起,显示曾有一个狼群在此聚集、活动。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在那些狼脚印的中央,留下了一道奇怪的拖痕。那痕迹约莫手腕粗细,深深地印在冻土上,蜿蜒曲折,不像是动物爬行,倒更像是什么人,拖着一根沉重的、顶端或许带有某种圆形或钩状物的棍杖走过留下的。

“是狼群干的?”王铁柱蹲下身,仔细辨认着脚印,眉头拧成了疙瘩,“可狼要柴火干什么?磨牙也没这么磨的。”

曹青山那只独眼眯着,用烟袋锅拨弄着那道诡异的拖痕,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狼群……加上这东西……这事儿,邪性!”

正说着,负责在屯子周边巡查的王铁柱,又从屯子南边的雪窝子里发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几具被啃噬得干干净净的动物骨骸!看骨架大小,像是野兔或者狍子。这并不稀奇,冬天食物匮乏,野兽捕食正常。但诡异的是,这些散乱的骨头,并非随意丢弃,而是被人(或者说某种存在)刻意地、以一种充满某种原始宗教意味的方式,摆放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圆圈中央,还插着一根被削尖的、沾染着暗褐色血迹的小木棍,直指苍穹。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陈岁安蹲在骨圈旁,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残留的、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枚奶奶留下的铜钱微微发烫。

“这……这是啥玩意儿啊?”一个跟来的村民声音发颤。

没人能回答。

这时,白栖萤抱着她收养没多久的小土狗“墨染”也闻讯赶来。墨染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像踩了雪,平时活泼亲人。可此刻,它刚一靠近那片骨圈,浑身的黑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声,身体伏低,龇着尚且稚嫩的乳牙,死死

;地盯着那个骨圈和中央的木棍,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深刻的敌意,仿佛看到了天敌。

白栖萤想抱它,它却挣脱开来,冲着骨圈的方向狂吠不止,那叫声凄厉而惊恐,与它平日的温顺判若两狗。

“墨染!别叫了!”白栖萤试图安抚,却无济于事。

王铁柱脸色难看:“连狗都吓成这样……这东西,绝对不干净!”

柴火神秘失踪,狼群脚印,诡异拖痕,象征死亡的骨圈,以及动物表现出的极端恐惧……一连串的异常,如同层层阴云,沉重地压在靠山屯每一个人的心头。一种无形的恐慌,开始在这冰雪覆盖的屯子里弥漫。人们早早关门闭户,夜里甚至能听到远处山林中传来的、比以往更加密集和凄厉的狼嚎。

真正的恐怖,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降临了。

那晚月黑风高,呜咽的北风卷着雪沫,打得窗户纸噗啦啦作响。曹蒹葭夜里起身,准备去屋外的茅房。她裹紧棉袄,睡眼惺忪地推开屋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就在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凝固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在屯子对面,那座名为“望乡台”的孤峭山岗上,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她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佝偻的、如同枯木般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皑皑白雪之上。他穿着一身似乎由兽皮和破布拼接而成的、褴褛不堪的衣物,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围绕在他身边的,是数十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狼群!这些平日里凶残狡诈的野兽,此刻却如同最温顺的猎犬,安静地伏在那个佝偻身影的周围,姿态恭敬而驯服。

最让曹蒹葭心脏骤停的是,那佝偻身影的手中,握着一根东西!一根比她人还要高出不少的、惨白惨白的……骨杖!那骨杖不知由何种生物的骨骼制成,顶端似乎还镶嵌或捆绑着什么深色的、羽毛状的东西,在夜色中模糊难辨。

那佝偻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朝着靠山屯的方向,尤其是……似乎正对着曹家院落的方向!尽管相隔甚远,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面容,但曹蒹葭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怨毒、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着这里!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曹蒹葭。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山岗上的佝偻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没有持杖的手,遥遥指向屯子。

下一秒,围绕在他身边的狼群中,有几头猛地仰起头,对着墨染的月亮,发出了凄厉无比、充满了嗜血与渴望的长嚎!

“嗷呜——嗷呜呜——!”

狼嚎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如同死亡的号角。

佝偻身影随即转身,带着他那支沉默而危险的狼群,如同融入雪夜的鬼魅,消失在山岗的背面。

曹蒹葭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幻觉。那个驾驭狼群、手持骨杖的佝偻身影,就是这一切异常的源头!他来了,带着无尽的恶意,盯上了靠山屯,盯上了他们!

“武开江”的龙吟犹在耳畔,而一场远比冰排碰撞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风暴,已经随着那佝偻身影的指引,向着这个小小的靠山屯,席卷而来。失踪的柴火,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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