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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世界无上光荣,可惜世态炎凉,他们总是分不清四面八方的明与暗,模糊了天赐的双瞳。
黎酥云看着他,觉得,他就是濯耀罗。
“酥云,看什么呢?”
央金娜措晃了晃发呆的黎酥云,手里拿着一条长巾。
黎酥云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再抬眼就发现,周围的人们都拿着哈达献给下午参加比赛的选手了。
益西严木初和彭措就在不远处,被几个人簇拥。
他们双手将丝织长巾献上,挂在两人脖子上,一个接一个的,不过半分钟,两人的脖子上便挂满了哈达。
“嘿嘿,瞧他们俩。”央金娜措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到耶松啊?”
她道:“他下午可是拿了第一,估计脖子上的哈达会比阿木和彭措还多。”
多?
黎酥云下意识看向那便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男人。
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人发现他。
“啧,到底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央金娜措道。
黎酥云抬手指了指,“他在那。”
央金娜措使劲眯起眼才看清那边站着一个人,“我去了,这小子还躲起来了。”
她摇了摇头,笑着把哈达拿给女生,“去吧。”
黎酥云:“我?”
“或者说,你想献给彭措,或者阿木?”央金娜措故意道:“下午比赛的人还挺多的,你想献给谁都行。”
黎酥云抿了下唇,接过哈达。
迈步之前,央金娜措叮嘱道:“一定要双手献哦。”
女孩重重点了下头。
篝火就在她身后,她却义无反顾朝黑暗中那道身影走去。
耶松次旦看着她从明亮置身暗处,一顿,随即看见她手中的东西,眸底浮现一丝了然的意味,站直了身体等着。
待人走到身前,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二人的目光相撞。
耶松次旦勾了勾嘴角,微微垂下头,给她一个合适的高度。
黎酥云将哈达挂在他脖子上。
霎时,头顶的大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照耀这片篝火蔓延不到的地方。
男人抬手取下她发顶的金色彩带。
他的目光从彩带平移到女孩冻得微红的脸颊,挑起唇角。
“扎西德勒。”
黎酥云瞧着他脖子上象征冠军荣誉的哈达,微微一笑。
“扎西德勒。”
伦敦。
凌晨,已经进入冬令时的伦敦刚经历了一场暴雪。
易甜很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窗外的黑树枝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不断拍打玻璃。
天蒙蒙亮,她抿了一口热拿铁,透过窗户望着一片银装的伦敦。
这个时间,国内应该也入冬了吧?
易甜今年过年会回一趟国,但她学业还没完成,所以年后还得来一趟伦敦。
这么久没有回国,也不知道朋友们怎么样了。
两国有时差,易甜来了伦敦便忙的脚不沾地,很少和黎酥云几人联系。
易甜合上电脑,解锁手机,点开了许久没有发言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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