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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那次,我在父皇面前说,你这个人又傲又作……”
慕月娥眉微蹙,真是哪壶不开提那会,转身懒得听。
萧珩没强迫她,只是自顾自道:“那天御花园里,我是故意这样说给父皇听的,父皇不想看到你我交情太好。我不知你当时在附近。”
慕月眼神微动,双手无意义地揪着裙子。这是她一直想问,又问不出口的事。
“就算你事出有因吧……”慕月背着身,才终于说出口,“但人在情急之下说出来的,往往是不好吐露的真心话。不然,你为什么不说慕月相貌丑陋,慕月嚣张跋扈,慕月粗鄙不堪……偏偏用了又傲又作四个字?你心里明明就是这么想的吧?”
话毕,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慕月皱着眉头转过身,一脸不乐意,“爱笑你出去笑!跑到我房里来笑话我,你没事儿吧?”
萧珩摇摇头:“真是难为你了,居然能一下子蹦出这么多骂自己的词。”
“我是举例子!你不否认,就是我说对了!”
“你说对了。”萧珩承认得痛快,“可我不觉得傲和作有什么不好,那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如果你和沁儿一样,父母俱在,万千宠爱,就不需要这样保护自己了。”
这话,如一支利箭正中心坎,慕月甚至感觉到心口抽痛了一下。
她没有家,没有任何可以理所应当的资本,所以她选择拒绝一切同情示好。
就如进贡的潍都纸鸢,按照规矩自然是各宫娘娘,皇子公主郡主们挑剩下的,才轮到她。
所以,她说不喜欢放风筝。
即便萧珩把自己的给她,她也不要。
她什么都不要,不麻烦任何人。
这些年,她都不知道退回了多少东西。一来二去,旁人被她拒绝得多了,慢慢也就冷淡了,除了萧沁。
也许,萧珩也是因为她总这样,才会厌烦她吧。
她曾经这样想,直到宫变那一天,孤立无援,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用性命否认了她的想法。
她的眼睛发烫,赶紧低下头,搅弄着手帕。
“慕月,我没有半分厌烦你的想法,当时只是为了应付父皇。希望你别再为这事难受了。”
皇上……慕月明白了。
皇子若娶了身带凤命的女子,那皇子岂不就是真龙?一个世上,或许可以不止一只凤凰,可岂能容下两位真龙?
萧珩借口避开她,是应该的。
她故作轻松:“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生气了。”
她知道,即便他们天家父子感情再好,始终存在那一条不可说的禁忌。而她的存在,就是那条禁忌的具象化。
她能理解萧珩的回避,心里的难受也是真的。可是,人家连性命都豁得出去,这点委屈她现在也没法再拿出来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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