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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也不推辞,命人取了自己常用的承影剑。
剑气森森,如虎啸龙吟,舞剑之人,一身绯衣劲装,身法翻飞,端的是惊艳卓绝。
国朝尚武,萧珩幼时便由皇帝手把手启蒙,长大得禁军大统领童国本人亲授剑术,如今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珩儿是肯吃苦的,连童国都说没什么能教他的了!”皇帝以这个文武双全的孩子为傲,兴致上来扬手扔了一个酒壶出去。
长剑寒光闪闪,眨眼间萧珩便用剑尖将那酒壶托住,带至身前,仰头,剑尖颤颤,将壶倾斜,透明清冽的酒水流出,被萧珩仰头接住,一饮而尽,一滴也未洒落。
行云流水,肆意洒脱,殿中站着的,仿佛不是当朝最贵重的皇子,而是一位行走江湖的少年游侠。
为着心结,从前即便看他舞剑,慕月心里也是抵触的,将这视作花拳绣腿。
眼下,她终于可以平心静气地欣赏。
她不便一直盯着,眼光便朝旁边滑去,只见萧昀在众人的欢呼中,用一种无比冰冷的眼神,旁观眼前的一切。
嫉妒,野心,权位,他有无数理由做那些残忍的事。可是她永远不会原谅,永不原谅他造成的伤害。
眼见皇帝已经耐不住手痒,下场与萧珩切磋一二,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儿子似的,萧昀不忍再看下去,借口更衣,出了大殿。
慕月也悄悄随他出去。
皓月当空,流光铺地,慈宁宫的后院寂静一片,与下午截然不同。
正殿的欢呼声不时传来。
萧昀一拳痛打到那棵银杏树干上,老树安静矗立,连树叶都没有一片晃动,仿佛是在无声嘲笑他的无能狂怒,气得萧昀又狠狠踹了树干几脚。
等发泄完了,他转身忽而见到一个袅娜的身影,翩翩而来。
“慕姑娘。”萧昀不自觉站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树干边,端起他人前惯常的那副温润如玉皮囊。
慕月假装没有看见他的变化,低身行礼:“殿下安好。”
“如此精彩的舞剑,你不看吗?出来作甚?”
慕月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双手递上,一脸羞赧神色。
“殿下,多谢那日湖中相救。这几日我做了一个荷包,里面搁了一些药草,闻着凝神静气。虽不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只请殿下莫要嫌弃。”
萧昀呼吸微微一窒,被月华笼罩下女子娇妍的容貌震惊,亦是被她的主动示好震撼。
宸王是天之骄子,亦是太后为她择定的未来夫婿。她竟然丝毫不趋奉谄媚于他。
而且,这些年无数次感受到那个医女的恶行败露给自己造成的拖累,在她这里仿佛毫不在意。
一时间,心内感叹,这女子不愧身带凤命,眼光如此超群。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个个小瞧他。
待他将来事成,一定要迎娶这个凤凰,成为真龙天子,更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跪地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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