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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立即答应。
这时,安乐公主看萧昀有些难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出口解围:“我瞧三哥是谦虚了,方才若不是袖中的荷包掉出来,三哥忙着去抓住,一时分心,未必敌不过四哥的。”
岂料此话一出,萧昀非但没有轻松一些,反而更加沉默。他没想到方才公主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这些细节。
这无心的一句话,旁人听着倒没什么,却入了皇贵妃的耳。
男子的荷包多坠在腰间,贴身藏着的多半是有故事。况且他刚才宁愿飞了剑,也不要那荷包露出,更显心虚。
于是,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侍女几句。
慈宁宫筵席结束时,皇帝已经微醺,由内宫都太监盛泽扶着往殿外走。
萧昀和公主跟随皇后与皇贵妃,缓缓出门。
慕月按照惯例,替太后送客,自然地走在萧昀和萧沁身后。
刚到殿门处,外头候着的一个提灯太监忽然晕倒,直直摔在萧昀身上。
萧昀对这些阉人向来厌恶,脚刚抬起来,又顾及着皇上一直教训皇子们要善待宫人,故而没有踹出去,只用力将人推搡在地。
拉扯之间,那枚荷包居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萧昀忙一脚将那荷包踩在脚下,用袍子的下摆遮住。
萧沁离得最近,正差人将那个晕倒的太监抬下去着人医治,一眼就瞧见半根露出来的荷包穗子,当即道:“三哥,你的荷包掉了,别踩脏啦。”
萧昀反应很快,立即俯身捡起,随意拍了拍,准备重新收回袖中,却被前面已经转身的皇贵妃逮了个正着。
“什么荷包这么宝贝?要如此郑重,贴身藏着?”
不待萧昀答话,借着满室通明的灯火,皇贵妃正好看清上面的绣花,面色一变,命贴身宫人将荷包取过来,高声道:“宫人全都出去。芳嬷嬷,派靠得住的人,将大殿四周严加看守,不许一个人接近!”
这是在太后的慈宁宫,皇贵妃竟然如此发号施令,别说芳嬷嬷,就是皇上都一下子酒醒了,回过身问:“若瑜,你喝多了吧?”
倒是皇后,已经就着皇贵妃的手看见荷包,心下一沉。
芳嬷嬷征询过太后的意思。
太后微微颔首,芳嬷嬷才唤人扶太后回座,自己率着宫人全部出去。皇后也立即命人把公主先送回未央宫。
满室安静得只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
皇贵妃满脸不悦,将荷包递上前给皇上过目,皇上浓眉一跳,红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又走到太后面前,郑重递给老人家。
太后戴着老花镜,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荷包上面绣着一弯明月和一朵祥云依偎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目光在殿中的慕月和萧昀身上来回游移。
皇贵妃冷笑一声,轻声道:“月和云,这荷包是从老三身上掉下来的。太后,皇上……不用长辈操心,他们两个就已经有了主意,连定情之物都有了。”
太后摇摇头,慕月是她一手教导长大,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若有什么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加上慕月刚刚舍身救她,太后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怪罪她。当下气得将手里的佛珠,朝萧昀砸了出去:“老三,你竟敢打月儿的主意?!”
萧昀方才是在后院收到的荷包,当时夜色已深根本没有细看上面的纹样。
此刻陡然被揭破,心中一团乱麻,为着自保,忙跪地辩解:“皇祖母、父皇明鉴,这荷包是今晚慕姑娘塞给我的,我也不知上面有何图案,更不知她为何要如此害我,请皇祖母和父皇明察!”
众人闻言皆看向慕月,此刻她满脸震惊,苍白的脸上几欲落泪。
皇太后看她头发散乱的样子,心头一软,忙招呼她到身边:“月儿,你不必怕,只如实说。”
慕月咬咬牙,也当场跪了下来:“前些日子,我不小心摔进了群玉湖,差点溺水而亡。是梁王殿下下水救了我。”
“什么?”太后初听此事,“你怎么都没告诉过哀家!”
“那几日太后正病着,不敢为这点小事打扰太后。”慕月越说声音越小。
众人心下明了,未婚男女湿身接触,这若让旁人知道,除了定亲,别无他路。
这时,慕月从袖中取出玉佩:“当时,梁王殿下还留下了这枚玉佩……”
萧昀只觉头皮发炸,那日上岸回去更衣之后,他察觉这玉佩不见了,派人遍寻湖边的路,都没有结果,还以为是丢在湖里,也没有深究,没想到竟然在慕月手中!
“皇祖母明鉴,这玉佩并非孙儿赠予!是不小心……”
慕月打断道:“梁王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又留下玉佩……我无以为报……只能……绣个荷包作为回礼。”
“皇祖母,不是这样的……”萧昀只觉自己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了。
他焦急陈情的样子,与上一世大婚之夜的嘴脸,在慕月眼前交错。
“朕并非安心车裂那些奴才,这不是为了寻你么。除了你的凤命,谁也不配做朕的皇后。若你死了,朕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下一个凤命,这漫长岁月,要朕如何坐稳江山?”
“太后明鉴……孙儿冤枉。”
“朕这一招釜底抽薪是不是绝妙?谣言一旦四起,不论真相如何,都会在父皇心中留下疑影。皇贵妃与萧珩恩宠越盛,反噬便越大。”
“父皇,慕姑娘身带凤命,儿臣一向知道她必是四弟将来的王妃!儿臣岂敢打她的主意!”
“住嘴!”皇贵妃喝断萧昀攀扯萧珩的机会,“既然他们两个有意,太后和陛下何不成全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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