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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吻已经隔着薄薄的手帕,附在她的唇上。
慕月浑身轻轻战栗着,动也动不了。
重生之后,她一直在劝说自己:这个萧珩不是那个为救我而死的萧珩,他们不是一个人,我不欠他什么了。
可是这个吻,让她骤然回想起,她与他在乱局中分别之时,他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吻了她。
那一吻很短,生死攸关的时刻,根本不容她去感受,便匆匆离去。
萧珩垂眸,注视着咫尺之距的那双眼睛,方才轻纱扑鼻卷着馥郁兰香,让他一时失去了礼教刻在骨子里的自制。
后悔也来不及,可想象中的委屈愤怒、气急败坏、指责唾骂都没有发生,那双仍然微微泛红的眼睛,直直看进他心里去。
那眼睛里藏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有留恋有探究有好奇,总之并无拒绝与厌恶。
于是,萧珩刚刚离开的唇又一次向面纱印了上去,而且加了几分力道。
即便有所阻隔,这样亲密的接触仍然足以撼动心灵。
慕月只觉大脑发懵,双手下意识搭在萧珩的肩上,任他双手从背后托着自己,整个人如一株挺拔的雪中青松,朝自己无限倾倒过来。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投入在这场身心愉悦的亲密接触里,这次终于有时间好好感受这个吻。
渐渐的,他已经不满足于唇的碾转,开始轻轻咬她的下唇,隔着帕子一点也不痛,可慕月如梦惊醒。
她感觉自己好像月信来了,忙慌用力推开萧珩。
萧珩眼中晦暗未消,神情有些疑惑:“咬疼你了?”
慕月低头扶额,刚才真是昏了头。要拒绝也该早拒绝,亲了这么久,这会儿骂人都没底气。
见慕月懊恼的样子,萧珩自觉不该,忙扶着她双肩:“是我冒失了,慕月。明早我就去跟皇祖母请旨,请她给我们赐婚。”
“不许去!”慕月彻底冷静了下来,尽管嘴唇还是麻的。
“为什么?刚才我们都……”
“刚才完全是我过敏导致大脑迟钝,算不得数,你赶紧忘了吧。”慕月说完,大脑嗡嗡作响,片刻之后才意识到说了什么鬼话,脸霎时红得面纱都遮不住,只能夺门而逃。
阿柒莫名其妙,瞅了一眼门内的萧珩,“主子,你欺负慕姑娘啦?”
萧珩无言,示意阿柒赶紧护送慕月回去。
半晌他才回过神,坐在医馆的椅子上,抱起小狗:“小竖,你的干妈好无情,居然说刚才不算数。那要怎样才算数?”
婵娟候了一个时辰,见慕月平安回府,终于松了口气,上前一面给她解面纱,一面问:“殿下方才来寻姑娘,可遇见了?”
慕月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绯红,瞬间窜起来,她赶忙转身进了净房。
她解了全部衣裙,发现月信并没有来,这才松了口气。
沐浴后,慕月躺在床上,医馆里的事又在脑海中重现,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告诫自己:别昏头了,大事未定,不要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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