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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哪里的话?都是公主一时贪玩,非要来看,是本宫叨扰才对。”
侯夫人:“娘娘真是客气,凤驾降临,是襄阳侯府上下之幸。原本也想向宫中递帖的,可这小小花会又实在不敢惊动皇后。”
“侯夫人不必多心,”萧沁在一旁打住她没完没了的客套,“我也是偶然听三哥说起这府上的盛会,想起来凑热闹。慕月来了吧,在哪儿呢?”
襄阳侯夫人的微笑凝住,语气迟疑:“客人太多,一时还真不清楚,我让下人去寻了她来给公主作伴。”
“嗯!”萧沁不做他想,随着画舫停靠,从小码头上了岸。
岸边的人齐齐恭迎。湖心水阁近在眼前,襄阳侯夫人引着贵客进院门,见慕月的侍女也已经在外面等候,便给两个贴身妈妈使了眼色,二人会意当即去院内正殿开门。
一众人刚踏上台阶,只听两个妇人的尖叫从屋内传来:“来人啊,救命啊!”
侯夫人心下一震:赋儿不会不分轻重,闹过头了吧?
难道那慕家姑娘是个烈性的?
众人闻声皆加快脚步冲进房内,只见侯府世子竟然悬梁正中,身体挂在大梁上摇来荡去。
“赋儿!”襄阳侯夫人惊叫着,当即昏死过去。
现场众贵眷乱成一团,好歹有几个体壮的婆子合力上高处,把程赋解下来。
尸体仍然温热,可气息脉息已然全无。
慌乱之中,安乐公主发现东面里间地上躺着一个人。
“慕月!”她赶忙过去将人扶起来,此时婵娟也冲了进来,跪在慕月身边,“姑娘……怎么会这样?”
今日皇后出行,带着完整的仪仗,不仅有羽林卫和护城军护送,随行还有医女两名。
皇后立即吩咐医女上前救人,又吩咐身边的嬷嬷,将今日所带的皇城护军和羽林卫召唤到湖心水阁边驻守,封锁消息,所有船只不得撤离,湖心小阁瞬间成了一个孤岛。
刘医女仔细查看程赋的状况,确认已经回天无力,遗憾地摇了摇头。
此时赶到的襄阳侯与太夫人,抱着程赋的尸首痛哭哀嚎。
刘医女顾不得安慰,急忙再去给侯夫人把脉,扎针。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侯夫人醒了,第一时间扑向儿子,伏在他身上,大放悲声。
许医女一早给慕月把过脉,起身在屋子里寻摸,好一会儿终于在桌角发现了一些杯子的碎瓷片,里头残存些许茶水。
她小心翼翼拿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惊道:“茶里有迷药,慕姑娘被人下药迷晕了!”
“谁干的!”萧沁气得发抖,心想若不是她们碰巧来这里,慕月兴许已经惨遭毒手了。
婵娟指着程家人,“刚才侯夫人邀我们姑娘来说话,姑娘在此饮了一杯茶……他们怎么如此恶毒,邀人上门给人下药!”
听了这话,侯夫人当即回过神来,冲过来指着慕月歇斯底里,“是她,她在湖心水阁里!一定是她杀了赋儿!”
皇后当即质疑:“侯夫人,方才公主问你慕月何在,你明明说你不知。怎么眼下突然又翻了口?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与世子独处一室?她被迷药迷晕人事不知,又如何能害死世子呢?”
“就是,世子那么高大的个子,慕月有什么本事把他制伏,还把他吊到那么高的地方?”萧沁简直出离愤怒。
心中有鬼的侯夫人立即调转矛头,指向婵娟:“她还有个丫鬟,她们两人联手,趁赋儿不注意偷袭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婵娟闻言当即跪着求皇后做主:“娘娘,奴婢冤枉,刚才奴婢一直在外头,大家都看见的,怎么会是奴婢呢!姑娘已经昏迷,她们要如何栽赃陷害都由她们说去,奴婢人微言轻,只求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对婵娟向来极为欣赏,她俯下身轻抚她头发:“本宫的确是看见你在湖边玩水,你莫要担心。”
又问侯府众仆妇:“事发时你们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众仆妇都道:“没听见什么动静,除了水鸟叫和水声,湖心水阁毫无异相。”
皇后示意婵娟:“把你知道的清清楚楚说来。”
婵娟抹了把眼泪,朗声道:“今日侯夫人以归还姑娘外祖母的遗物为由,将她诓到湖心水阁,才说了几句话,世子就来了。侯夫人说世子与那被废黜的永嘉县主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想找姑娘问清楚永嘉为何被幽禁,然后侯夫人就寻了个借口离开……”
“胡闹!”听到这里,皇后已经猜出襄阳侯府的用意,“原来侯夫人并不是诚心邀本宫和公主来这里观景,是要利用本宫来撞破世子与慕姑娘的‘私情’,你们算计得真好啊!”
“若不是皇后娘娘和公主前来,只怕我们几个就是顶上的棋子了!”说话的是雍国公府夫人,她素来看不惯这些阴私下作之事,想到自己也被当枪使,火气上来。
襄阳侯夫人自知理亏,没敢反驳。
婵娟继续道:“世子不许下人在场。姑娘见他真心实意牵挂永嘉,便错信了他们母子,让我自去玩会儿。我出来的时候,几个守在院外的妈妈都是看见的。我还听见世子说什么永嘉负了我!我自知听见贵人的隐私不妥,便赶忙出去了。等我瞧见皇后娘娘仪仗,才回院内候着,谁知刚回来就听见有人喊救命,我进来的时候,我们姑娘已经被迷晕了……”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襄阳侯夫人跪向皇后,“臣妇的确有罪,永嘉出事之后,世子的婚事没了着落,我这才错了主意。可是,犬子与慕姑娘独处一室,乍然毙命,死得蹊跷,慕月的嫌疑最大,求皇后娘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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