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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体面的侯府管家,此刻如丧家之犬。这么多天,除了送饭和倒粪桶的粗使仆役,他半个主子都没见到。
眼下好不容易见到慕月,她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高升心里慌了。
他这样的污点证人,若没了利用价值,也就是个死。
而对眼前这位慕大小姐最有价值的消息,他是知道一点的。
“慕大小姐,奴才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家的孩子,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我给你活路,你能给我什么?”
“三姑奶奶……死得蹊跷。”
三姑奶奶,慕月着实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在家中排行第三。
父母早亡对慕月而言,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现在这个伤疤又被捅破一次。
“怎么个蹊跷法?”
“壬戌年五月,大老爷命我去杭州求见姑奶奶,说老侯爷突然中风,恐怕时日无多,临终前想见一面。其实,那时候老爷根本没病,只是个由头罢了。奴才也不知道,侯府为什么要把您的父母骗来,只是听命办事。后来,他们坐的那条船出了事,我吓得要命,以为回来要被主子处罚,谁知大老爷二老爷丝毫没有责怪,立即就要去杭州,把您和慕家家产带回京城。”
竟然是这样?
慕月一直以来的疑问被如此残忍地印证,从手指到肩头,止不住颤抖。
高升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姑娘,您也觉得不对是吗?”
慕月:“所以,当初那场船难,是他们父子的手笔!”
高升战战兢兢地磕了三个响头:“那船难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奴才真不知内情。这件事,两位老爷交给别人办的,姑娘也许可以从陈大管家处查查。只是他……”
走出门外,刺骨寒意却也比不上此刻的心寒。
经过极致愤怒,慕月逐渐冷静到麻木。
阿柒和婵娟正在背后义愤填膺,轮流给她出主意。
“姑娘,去告诉太后吧,她老人家一定会给做主的。”
“不!”慕月伸手接过飘零的雪花,捏在掌心,很快便没了踪迹,“只有口供没有铁证,只要梁王在一天,皇帝为了天家颜面也不会公开严惩。”
阿柒:“依我看,不必那么麻烦,我今日潜进他们房里,悄无声息地了结他们,替姑娘报仇!”
“这么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失去一些希望,所有谋算落空。”
慕月拜托宋吟牵线,托她家族中一位刑部主司的关系,打探到陈磊下落。
他替云家顶了偷卖御赐之物的罪后,在京郊一处采石矿场服苦役,三个月前,失足跌下石坑,活活摔死了。
灭口。
从陈磊离开云家那一天,他就注定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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