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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头戴白玉垂珠九旒冕,玄衣纁裳绣九章纹,威严清俊,器宇轩昂。
早晨,他已前往太庙行告天地,此刻正在从容地履行册封的仪程,即便是如此繁琐恼人、威压紧张的时刻,也丝毫不见一丝迟疑。
年富力强的皇帝和旭日初升的太子,在场人无不觉得这是国朝最有希望的时刻。
上一世,慕月从未见过萧珩穿着这身衣裳,出现在这个场合。这一世,间接促成了这一幕的她,心内五味杂陈。
萧珩从中书令手中郑重接过太子的宝册宝印,谢恩过后,最重要的册封仪典就可以结束。
在一片祥和喜悦的气氛中,萧珩并未起身,而是向皇帝高声道:“今日,儿臣想再向父皇求个恩典。”
“哦?”皇帝挺直了身子,“什么恩典?”
“安荣县主,为南方诸省赈灾慷慨解囊,费心费力。儿臣此番南下多得她襄助,儿臣感其高义,欲求娶安荣县主为太子妃,请父皇恩旨赐婚!”
现场一片寂静,虽然相隔很远,可慕月能感觉到,此刻皇上的笑容,已然僵在脸上。
慕月的脸比他更僵。
萧珩,你在干什么!!!
虽然昨日的话十分难听,但也用不着这样报复她吧?
皇帝迟迟未作回应,现场开始出现交头接耳的杂音。
为了阻止现场的议论声,皇帝笑了一声:“太子属意安荣县主,也要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安荣县主,你上前来。”
慕月心内一片乱麻,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到殿中,跪在萧珩右后方。
“你自小父母双亡,父母之命便不提了。现下太子当众求娶,朕也不想给人逼迫你一个孤女的印象。你自己说,愿不愿意结这门亲?”
慕月心里有两个小人在争执。
一个说,不能答应,皇帝肯定不同意,萧珩在找死,你别跟着送死。
一个说,必须答应,昨日已经得罪萧珩,今日再当众下他的面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父亲和儿子,只能挑一个得罪?
慕月转念一想,干嘛不让老子替自己得罪儿子呢?
于是,自信地回道:“臣女有一个条件,若陛下和太子觉得勉强,殿下也不必屈就。”
皇帝饶有兴致:“你说。”
“臣女理想的夫君,一生只能有臣女一人。太子殿下若能做到,不要侧妃侍妾通房外室,没有红颜知己,即便是臣女死后也不另娶,终身对臣女忠贞不……”
“孤答应你。”
萧珩那俊美无俦的侧脸和掷地有声的回应,把慕月后面的话堵在嘴边。
说不为之震动,是假的。
原本因为慕月的话太过离经叛道,殿内议论纷纷的声音,也同时被这四个字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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